另外瘦削的学生也小声嘟囔：“我们不过是同他开个玩笑……”

崔楹叹息一声，全然明了，意识弯腰伸手，想扶他起来。

“他们居然敢动手！”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现，尤其是看到来人是崔楹时，脸上都闪过一丝慌。

崔楹：“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上跟我到院医所找院医，先把你的伤治好。”

院医所坐落在书院东南一隅，独立成院，环境幽静。

谁不知这位崔娘贵，皇亲国戚，连山都得罪她不起。

一听要惊动山和教习，那三个学生的气焰顿时矮了去。

崔楹立刻警觉起来，不顾他的抵抗，将他的袖往上一，果然看到几块刺目的淤青。

云澄抬起，望着挡在自己前的这窈窕影，苍白的面孔缓慢现血，中闪过几丝极为复杂的绪，有激，有难堪，有羞愧，最终他低，声音极低：“多谢夫人解围，我没事的。”

崔楹看着前少年，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愤怒，冷静声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这并非你的过错，也不是你该承受的，我不会去找山，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放心吧，我自有我的方法帮助你。”

崔楹惊愤加，立刻便要转：“我这就去找山！”

日的凉风拂过竹丛，笔直的翠绿随风摇晃，落叶纷飞，落在少年清瘦的影上。

云澄与她对视着，底的羞愧渐渐被另一更为复杂的绪所取代，低脸，轻轻地了。

看见的却不是老院医。

“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崔楹接着问。

在他旁边，屹立着一颀的姿，窄袖锦袍勾勒劲窄的

……

“今日之事，”云澄缓慢地撑起，站稳后迟钝地摇，神隐忍痛苦，“崔娘，便当从未看见过。”

云澄波颤动，抬起脸来，怔怔看着崔楹。

他们互相使了个，那壮学生恶狠狠看了云澄一，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带着两个喽啰灰溜溜地快步离开，连都没敢回。

可当碰到云澄胳膊的瞬间，他竟一抖，疼得倒一凉气。

她的声音透着与素日脱全然相反的沉稳冷静，格外令人安心。

崔楹扶着云澄，抬踏院医所的正堂，扬起声音：“您老快来给看看，这孩上的淤青要不要。”

他几经挣扎，终于说：“我寒门，父母双亲早逝，自小跟着舅舅大，舅舅生活拮据，能送到我京城学，已算付全，那些同窗的背景，非我所能招惹，事后招惹报复事小，但我怕牵连舅舅受累，我宁死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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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崔楹眉梢一挑，语气更冷，“怎么我看到的，只有恃凌弱欺负人？倘若我西院的不了你们东院的，那不如我现在就去请山和东院的教习过来，让他们评评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玩笑？”

那壮学生自镇定，梗着脖：“崔娘，这是我们东院的事，与您西院无关吧？”

云澄没有声，睛盯着襕衫上的泥神，算是对此默认。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香气，一名东院学生坐在诊榻上，龇牙咧嘴地抱着起的右脚踝，额上沁细密的汗珠。

她意识抬起，目光落到堂中，与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

直到那三人的影彻底消失，崔楹才转过，看向仍坐在泥地里的云澄，放缓了语气问：“你没事吧？”

生。

云澄却连忙拦住她，近乎哀求的语气：“崔娘切莫如此。”

崔楹走到云澄前，将他护在后，目光不悦地扫过三人，盯着那为首的壮学生，声音简洁有力：“书院是读书明理之地，何时成了你们结党欺凌同窗的场所？何况以多欺少，很有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