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锦看了丝毫未动的吃，又看了自家姑娘那罕见的蔫儿样，终是忍不住开：“这两样吃都是姑娘亲自买回来的，怎么光分给我们底人吃了，姑娘自己倒不尝一？”

不问还好，一问崔楹便彻底颓了。

她跟一瞬间失去所有骨似的，趴趴地了去，肩膀耷拉着，绵绵抵着桌面，重重叹了气：“别我，我没胃。”

声音闷闷的，全然失了平日里的鲜活气。

翠锦脸上担忧之更：“您越这样，婢心里便越不安，您跟婢说实话，可是又和姑爷吵架了？”

“我才不和他吵架，我现在都懒得理他。”

崔楹张了张嘴，想把白日发生的事说一遍，可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更沉重的一声叹息：“唉，别提了，反正我现在是真没招了。”

翠锦正要再追问，门外便传来小丫鬟细声的通传，说是菩提堂有请，老太太要少夫人过去说话。

崔楹闻言，倒像是早有预料般，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有“早死早超生”的平静。

她支起趴趴的，使劲了两气，让自己的态不那么像被挑了虾线的虾。

然后给翠锦递去一个安心的神，作镇定：“我去了。”

……

菩提堂。

檐弥漫着郁的贡香气息，隔着厚重的毡帘，能清晰地听见屋传来的谈话声。

“自你请命镇守漠北，山路远，你我母相见一次何其艰难，你这次回来，合该早早传封家书，我也好叫人收拾准备，亲自去城外迎你。”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元忠：“母亲恕罪，儿此次是奉密旨京，行踪不宜大肆声张，故而未敢提前传信，原本与二弟计算着行程，想快加鞭，赶在年节之前回来，给母亲磕拜个早年，以尽孝心，不曾想路上连遇暴雪，封山阻路，是耽搁了好几日，劳母亲挂心，是儿的不是。”

王氏倒一凉气，连念三声“阿弥陀佛”，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崔楹站在帘外，正听得神，丫鬟已向通传。

只听王氏立刻：“快让孩来，外天寒地冻的，仔细冻着。”

一刻，帘栊被打起，房郁的香扑面而来。

崔楹微一气，垂着睫，老实得活似一只鹌鹑，规规矩矩地迈着小步走了去。

王氏坐在罗汉榻上，背靠红蕤香枕，角犹带泪痕，双手拉着分坐左右的萧元忠与次萧元朔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两个儿便会再次离开。

萧岐玉静立在一旁，陪伴三位辈，姿如松，神是一贯的平静，只在崔楹来时，目光停留在了她上。

崔楹一气，努力压心那份挥之不去的不适，迈步上前，垂首敛目，福去，声音乖：“孙媳给祖母请安。”

接着转向那两位让她如芒刺背的辈，神虽稳，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侄媳见过大伯，见过二伯。”

那二人没太多反应，只淡淡“嗯”了声。

王氏笑容慈祥，抬手虚扶：“好孩，快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原本天黑路，不该叫你在此时过来，不过你大伯二伯难得回来，我想到你还未曾见过他们，特地让你前来相认。”

崔楹直起，明显到有两目光落在自己的，她着，挤乖巧的笑容：“祖母放心，孙媳都懂。”

萧元忠和萧元朔未曾接话，王氏笑完咳嗽起来，也不再声，房中一时安静去。

崔楹只觉得足好似生，全刺挠着难受，回忆起白日里的画面，她简直想找个地钻去，可又不能当场跑路。

于是她鼓起勇气，堆满笑容：“早就听闻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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