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光四：“说到这，最厉害的一手来了！”

“您猜怎么着？剿匪涉及四省地界，若往常那官僚章程，行文、请示、批复……没个月，大军本动不了！可咱们萧副指挥使，有陛钦赐的便宜行事之权！他本不等！”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桌，震得茶盏响：“王命旗牌所至，如天亲临！需某州兵，一纸手令即刻发，要某县供粮，当天就必须送到！”

“沿途哪个官员敢拖沓推诿，奉违？嘿！萧指挥那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刀一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真真是旌旗所指，莫敢不从！这才叫雷厉风行，这才叫帝王钦差的气魄！”

台听客们如痴如醉，嗑瓜的忘了嗑，端茶碗的忘了喝，仿佛自己也随着那惊心动魄的故事，亲临了一番剿匪现场，不时爆发阵阵喝彩。

说书先生模仿着弯弓搭箭的姿态：“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在那个月黑风夜，萧指挥亲率一支奇兵，如神兵天降，自那飞鸟难渡的绝攀援而上，直那黑云寨的心窝！”

“匪首还在梦中，便被一举成擒！”

掌声如雷。

“好！”

“真给咱们京城脸！”

“了不得！萧家又一位将星！”

茶馆外，刚朝的官员们打经过，蹄踩着积雪，混合着各自的低声谈。

一位官员语气微妙：“萧家这位七公，手段当真凌厉，四省军协，竟被他一人一旗调动得团团转，全然省去了往来批文的繁琐，这虽是为战事便捷，却也……”

他后半句没敢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太不守官场规矩了。

旁的同僚倒是看得开，低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陛既赐王命旗牌，便是允他独断专行，况且成效斐然不是吗？只是这杀气，怕是吓坏了不少地方官。”

有人意味地：“功过是非，自有圣裁，何须咱们评说？不过此番之后，这萧七郎在军中的威望，怕是无人能及了。”

寒风过，将这些议论卷雪中。

无论大街小巷，谁提到萧岐玉的名字，暗中便已将他与“权柄”二字联系到一起，或是艳羡，或是忌惮。

……

卫国公府，张灯结彩。

孔氏正指挥着丫鬟将新剪的喜鹊窗贴上窗棂，满面笑意，神里是数月来未曾有过的轻松，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