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玉静静立在床前，垂眸看了崔楹许久。

看了半晌，他才极轻地伸手，将上的甲衣卸，尽量不发声响，轻手轻脚地走向地铺。

赣南的冬天冷刺骨，地铺薄薄一层，本无法阻隔地面的寒气，被更是彻夜冰冷似铁，需得用温焐上许久，才有一丝意。

萧岐玉刚和衣躺，睡梦中的崔楹似乎有所察觉，轻轻撕开一，朦胧间察觉到萧岐玉的存在，她侧过，将半张脸更地埋被里，蹭了蹭，叽里咕噜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混不清，像裹着一团棉。

萧岐玉没听清，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有虫。”崔楹咕哝。

“虫？”萧岐玉拧眉。

营帐虽简陋，却也时常洒扫，何况数九寒天，什么虫冻不死？

这般困惑着，但萧岐玉还是坐起，认真问她：“真有虫？”

“嗯，”崔楹糊地应着，听起来委屈，“虫在咬我，死了。”

萧岐玉便不再怀疑，起走到床边，就着昏暗的灯火，俯仔细检查她颈边的被褥，手指拂过被面，只觉得一片温，哪里有什么虫的踪影。

他犹豫一瞬，将手伸到了被里面。

少女的小臂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手腕的肌肤，温细腻，与他指尖因常年握兵而生的薄茧形成鲜明对比。

萧岐玉短暂地失了神，旋即眸垂，认真地受到被里的动静，寻找虫的踪迹。

也就在这瞬间，崔楹忽然一个饿虎扑，掀起厚重的被，如同张开的渔网，一将他兜蒙住。

“崔楹！”

清甜的女香萦绕了萧岐玉满，他咙收，惊慌之，有些撕破嗓音：“你什么！”

崔楹却浑然未觉，拍了拍鼓起的被包，打了个悠的哈欠：“好了，虫赶跑了，睡觉吧萧副指挥。”

说完便真的重新躺好，背对着萧岐玉睡去了。

淡定到仿佛无事发生。

萧岐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得一愣，挣扎着从被里探来，发丝凌，满面通红，凤眸里带着愠怒，沉声音问：“崔楹，你到底想什么？”

崔楹又往里缩了缩，给他让多一位置，懒洋洋地：“这天气睡地铺，一夜过去非得冻成冰坨不可，你就老实在床上睡吧，放心，我不嫌弃你的。”

萧岐玉耳发，看着她粉腻饱满的耳垂，他吞了吞咙，语气僵地反驳：“男女同榻而眠意味着什么，你难不清楚？崔楹，我是个男人。”

场面寂静来。

心声格外清晰剧烈。

就在萧岐玉以为崔楹清醒过来，不再胡闹，他自己也打算翻榻时，崔楹忽然：“说来你可能不信，萧岐玉，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拿你当妹。”

萧岐玉：“……”

萧岐玉：“你没事吧？”

“哎呀，少废话！”

崔楹没了耐心，索耍起横来，扭瞪着他，杏眸亮晶晶的带着挑衅：“怎么着？你连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都不怕，就这么害怕和我睡觉吗？”

少年人的好胜心被她轻易挑起，萧岐玉挑起眉稍，几乎是脱而：“谁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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