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哀叹一声，整个人倒在柔的座褥上，从到脚透着颓废。

崔楹拿起一块清甜的蹄糕，她嘴里：“上学难不好吗？书院里那么多年纪相仿的人，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玩，总比闷在家里啊，我当初见你们都去书院，我也想去，但我爹怕我在里面闯祸，所以决不送我去，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你。”

萧姝嚼着蹄糕，气鼓鼓：“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都不知，书院里每日课程排得有多，到了里面还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只能穿那丑院服，发也只能梳髻，连丫鬟都不准带，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这哪里是上学，本就是坐牢！”

崔楹顿了顿，试图宽：“那你就往好想想，反正你都已经熬完一年了，总共还剩一年，一年而已，一眨就过去了。”

萧姝摆摆手：“你别安我了，你越安我越不想活，我都恨不得生上一场大病，再也不了家门才好。”

崔楹哭笑不得：“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算了，我不你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说完便拿起一块玫瑰酥，咬了一，转慢悠悠欣赏起窗外的街景。

萧姝则浑难受，跟条离的鱼儿似的扭来扭去：“哎呀，好烦好烦好烦，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规矩给变了啊，就不能改成想上便上，不想上便不上吗？为何非得制女上学，好累，太累了。”

崔楹听着萧姝的牢，心思却飘向了那位中的太后娘娘上。

在这件事上，她的想法与萧姝截然相反。

单是力排众议创办鹿鸣书院，制贵族女学，以此推动天女读书明理的风气，就足以让她对太后心生敬佩。

她小时候念四书五经，从孟那里学到一句话，叫“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但崔楹发现，这话说来简单，起来则难上加难。

有个当御史中丞的爹，崔楹最不缺的消息就是某某位官员，因收受贿赂被判什么刑，贪赃枉法放几千里。

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偶尔崔楹也会思考：那些贪钱的官员，最开始官场时，会不会也想着要为百姓谋福，当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呢？

崔楹这般想着，默默便发起了怔，手托腮上，歪窗框，瞧着外面发呆。

她今日梳了时兴的惊鸿髻，云鬓间缀着华丽的金簪玉钗，脸上薄施脂粉，眉间一笔嫣红钿更添艳，端的是光彩照人，贵不可言。

车所过之，偶有路人窃窃私语，皆在猜测这是谁家贵女，竟生得如此好容貌。

萧岐玉端坐上，护卫在车队之侧，那些或惊叹或艳羡的低语，一字不落地飘他耳中。

若放往常，他定然不抬一，毕竟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此时此刻，听着那些对崔楹容貌的赞叹，他心底却无端生一烦躁之意。

就好像，崔楹被觊觎了一样。

萧岐玉皱了眉，小不着痕迹地轻夹腹，赶上崔楹的车窗旁，倏地伸手，一把将那湘妃竹丝的锦帘扯了来，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崔楹本在专心发呆，连萧岐玉什么时候到跟前的都不知，直到视野被帘隔绝，她才回过神来，重新掀开帘，对萧岐玉怒：“你什么！”

萧岐玉指了她的嘴角，不冷不：“你自己摸。”

崔楹用手一摸，摸到不少酥饼屑，明白萧岐玉是在维护自己，正要不不愿地个谢，便忽然反应过来，杏眸微眯盯着萧岐玉：“不对不对，咱俩离那么远，这么碎屑你都能看到，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我？嗯？”

萧岐玉耳后瞬间红了一片，神却丝毫未变，瞥了崔楹一，轻哧一声“自作多”，驾往前走去。

崔楹将嘴净，看着萧岐玉的背影，又莫名想到太后，忽然便到万分的狐疑。

从太后她老人家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应是一位相当开明的辈才对，怎么会忽然包办她和萧岐玉的婚事，把他俩这对自小看不顺的死对捆绑在一起？

崔楹想不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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