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芄白着张脸，起曲膝跪，将埋，不敢再发丝毫动静。

“你不要脸，我还要。”

秦氏冰冷的声音响在秦芄：“早把你接侯府时，我便存了给你找婆家的心思，届时顺理成章，我也能为你一份嫁妆，不让别人轻瞧了你去。”

秦氏看着侄女颤抖的睫，愈发地恨铁不成钢：“你生母低是不假，可我秦家的女儿岂有与人为妾的理？你就算是嫁给个寒门田翁，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当家娘，不算辱没了家族的颜面，妾？你想都不要想！”

秦芄纤薄的抖若筛糠，颤声哽咽：“侄女知错了，姑母息怒。”

她泪若雨，急切地剖白：“姑母知，我姨娘是个不事的，历来只知对我诉苦抱怨，嫡母待我虽视若己，可到底比不得对待嫡她们那般全心，只有姑母是真心疼我，为我筹谋打算，我糊涂，我再不敢存那等心思了，求姑母饶了我这次……”

秦氏叹气，神了去。

她总也忘不了初见秦芄时，小小个孩，冬日还穿着秋季的薄夹袄，衣袖短到了胳膊肘，在嫡母面前大气不敢，小冻耗似的一动不动。

若非有她面，把这孩过到嫡母膝抚养，还不知多少年前便跟她生母冻死在人都不住的后罩房里了。

秦氏冷着脸，声音却不再那么凌厉：“起来吧，天冷了，地上凉。”

秦芄泪涟涟：“姑母没消气，侄女不敢起。”

秦氏终究狠不心，亲自将秦芄扶了起来，拿自己的帕给她泪，叹息：“知不对，能及时醒悟，悬崖勒，便是有救的。”

秦芄用力了，抓着秦氏的手，如若抓住救命稻草，生怕秦氏突然不要她似的。

秦氏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到底心疼：“好了，别哭了，想哭也先将饭吃了，更有力气哭。”

秦芄终于破涕为笑，乖巧落座，小地喝汤，吃菜。

垂眸时，底却超年纪的冷静。

姑母尊贵，自小便被捧在手心，后又顺遂地嫁侯府，一生顺遂无忧，哪里明白被人踩在脚底，连呼都要看人脸的滋味？

什么面，全是虚的。

如果未来夫婿低微，她也无非是从看娘家人脸，变成看所有人脸而已。

她只要夫家权势滔天，后代风光富贵。

钱秋婵那个破落，都能使手段嫁门，她凭什么不可以？

即便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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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女后面和团团关系好的，也确实求仁得仁，夫家权势滔天[狗叼玫瑰]

钱鹏

晌午时分，崔楹被窗外鸟啼声吵醒。

昨夜的雨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夏末初秋晌午特有的，带着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