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京所为何事？”

书吏都懒得抬，声音平板得像块木，问题千篇一律。

到的是位发白的老者，背上背着竹篓，里面是两只硕的老母，正在不安地咯咯叫唤。

老者先将引书恭敬递上，哈腰：“回官爷，小老儿乃山东人氏，今年六十有二，来京看望怀的闺女。”

书吏仔细验过鱼鳞册，对比过姓名年龄及相，又验过所携之，便在引路上盖上红戳，沉声一句：“过。”

老者千恩万谢地退，汇城中的喧嚣。

队往前挪动一人，到的是名青壮汉。

汉许是次京，面绷，神飘忽，面对盘问时回答得磕磕绊绊，额角渗汗来，还被士兵从上搜一柄宰杀羊的剔骨刀。

书吏的目光顷刻锐利如鹰，连珠炮似的质问：“你作何营生？此是什么用的？来京城究竟所何为？可有亲朋在此？”

汉被问了个满脸懵，一问摇三不知，士兵将刀夺走时，还傻乎乎地去抢刀。

“将此人拿！”书吏一声暴喝。

士兵一拥而上，一左一右扣住了汉的臂膀，送往廨舍接受搜。经此动静，队顿时哗然，排队的百姓纷纷接耳，议论纷纷。

人群里，唯有一人保持着安静。

那人是名青年男，年龄约有三十上，上穿着常见的短褐胫衣，脸糙黑，双眸亮，石沉大海的相，并未有什么值得注目的地方。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如此炎的天气，此人居然一沉闷的毡帽，看着便心生火。

他静静排在队伍里，既不谈也不张望，那双亮的睛牢牢锁在盘问的书吏脸上，仿佛要从那千篇一律的问答中，x摸索什么万无一失的规律。

“一个。”

队伍缓缓前移。

书吏抬，瞥了毡帽的男，例行公事地询问：“籍贯？年龄？京所为何事？”

男将路引双手奉上，神恭顺，音重得有些糊：“小人苏北人氏，今年三十有二，京务工。”

“听你这音可不像苏北人。”书吏皱眉，狐疑地打量他。

“回官爷，小人自小结……结。”男垂帘，声音更低了些。

书吏未再多言，只朝旁边士兵使了个。

士兵上前，手在男上迅速摸索一遍，未觉异样。

书吏又审视了男两，见其模样老实木讷，便在那路引上“笃”地摁红戳，闷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