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楹立不吭声了，将功赎过似的，把自己的披帛解，三两绕他腰上，垂的弧度正好遮住破，一脸真诚：“你看，这样就没人发现了吧！”

萧岐玉低，看到绣着芍药纹的粉披帛缠绕在腰上，再抬，对上崔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眉夹，忍不住问：“崔楹，你故意的？”

“我没有啊！”崔楹摇着还不忘上手，给披帛打了个漂亮华丽的蝴蝶结，“你自己瞧瞧，多好看啊。”

直到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声。

萧岐玉沉默了。

她就是故意的。

他真是见了鬼了，才会相信她会真心对他好。

崔楹，最坏最坏最坏。

萧岐玉只觉得间火发堵，忽然也很想往嘴里块咸枸橼降降火。他把披帛一把扯，打算把崔楹捆住扔回栖云馆。

这时，御医惊喜呼喊：“太好了！老夫人的呼顺畅了！”

崔楹和萧岐玉相视一，再顾不上去气对方，连忙守到榻前。

榻上，王氏还未睁，但面颊上的红紫明显消退许多，起伏的弧度小了不少，连发灰的也现些许血。

萧岐玉不自觉地屏声息气，低声呼唤：“祖母？”

王氏初时没动静，直到萧岐玉又唤一声，她的随所以稍了，手指也动了。

“祖母。”萧岐玉接着呼唤。

王氏缓缓睁开了，苍老的双微微翕动，发嘶哑缓慢的声音：“……是我的玉儿么？”

萧岐玉握住老祖母的手，克制住眸中的酸涩，竭力使声音平稳：“是我，我在。”

王氏听到他的声音，却没有看他，目光空旷而悠远，低低呓语：“玉儿，我了个梦，梦到你娘了。”

“我想，我大抵是要去找她了。”

“我不该让她嫁萧家，我要去找她赔罪了。”

萧岐玉摇着，声音陡然酸涩：“不会的，祖母会平平安安，命百岁，孙儿不能没有您。”

王氏颤巍巍地抬起手，抚摸着孙的脸，发微弱的笑意，颇为释怀：“玉儿大了，又娶了媳妇，能照顾好自己了。”

萧岐玉：“不能！我不能的！”

他像个竭力证明自己的小孩，激动地细数自己的不足：“我三餐不定时，天冷不加衣，一练起武来便忘了时辰，我说话还不知收敛，刚刚便将二伯娘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