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问：“师傅，我们厂里现在主要是烧制一些民用的瓷吗？”

“是啊，要不然厂没法盈利，也养不活大家。”

“那古汝瓷还研究吗？”

“研究，有个组就是专门研究古汝瓷的，但是说实话，想完全复原很困难，我们厂也是烧了无数遍，才基本复原其中一，得到了国家的重视与奖励。”

“……”

转了一圈，黎月回到办公室，有位李大问：“你要不要饭？我帮你放窑炉边上加。”

“好，谢谢。”她把自己的饭盒拿给了李大。

吃午饭时，黎月和大家一起，聚在窑炉边上，或站或蹲，或者找个砖块坐吃饭。

这个窑是煤窑，厂里也有柴窑，只在烧汝瓷的时候才用柴窑烧。

窑边还是很和的，黎月打开饭盒，李大就凑了过来：“不错啊小黎，很丰盛。”

饭盒里装了米饭，还有凌见微昨晚的腐竹红烧和大白菜，他说：“明天一天上班，得吃好儿。”

黎月给了王大一块红烧，再端着饭盒来到了王远山跟前：“师傅，来吃块红烧。”

见他饭盒里装着几个窝窝，还有一儿咸菜，黎月不由分说，拿筷给他饭盒里拨了三块红烧。

王师傅：“别都给我吃了，你自己没了。”

“不会，还有。”黎月说着，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大笑着说：“小黎，你还懂事的，我听说你是队家属？”

“是的。”

“老家在哪儿？”

“京城。”

“哎哟，从首都过来的？那你人呢？”

“也是首都的。”

这俩字对这个时代的人有莫名的引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黎月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打着虎儿过去。

一顿饭的工夫，黎月觉自己已经了这个车间。

五班时，黎月把袖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网兜走车间。

工厂大门的空地上，凌见微正在跟门卫大爷递烟聊天。

黎月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我坐公车回去吗？”

他看过来，语气轻描淡写：“营里没什么事，过来接你，第一天么。”

坐在车里，凌见微问：“今天了些什么？”

“熟悉整工序程，午还帮着带我的师傅，挑选裂开的坯，看着他们把合格的送窑里。”

一提及工作，黎月便滔滔不绝：“明天我要去学筛选泥土，要真的去玩泥了。”

“我得换件旧一些的外，这样脏了也不可惜。”

凌见微手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言又止，最后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倒是不知，原来你立志要复原汝瓷。”

黎月顿了顿，生怕他误会，解释：“主要是来这里后，听了好多关于汝瓷的一些事，觉得恢复汝瓷还有意义的。”

“是有意义。”他，“怪不得你总想瓷厂。”

黎月尴尬笑笑，担心自己越说越容易破绽，索不再回答，而是岔开话题：“晚上什么菜？我明天也要带饭。”

……

时间飞快逝, 转便是暮初夏的时节，厚厚的棉衣、衣脱去，大地一片葱茏。

黎月厂即将满两个月，最近都在学上釉。

泥坯经烧制后成为素坯, 还是半成品, 要对它行上釉, 再行二次烧制。上釉通常有三方式：刷釉、釉、浸釉。

黎月现在手里的这批碗是机模冲来的民用碗，烧来后投放到市面上, 上釉时多以浸釉为主。

但即使是浸釉, 也有儿技术量, 碗里面上的是透明釉, 外面这层要上的是青釉, 因此黎月拿着上釉夹, 小心翼翼夹着碗, 在青釉里浸泡碗的外围，不让釉漫过碗沿，染到里面。

王远山说她的手稳，夹了这么多碗, 她差错的况很少。不像有的人，手容易抖。

她说她也是练多了，唯手熟尔。

中午吃饭时, 掀开盒饭盖, 李大便凑过来看她带了什么好吃的，黎月说带了木耳炒和清炒莴笋。

不得不夸一凌见微, 他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黎月现在基本上自己坐车往返，班回到家里，他已经把饭菜给好了, 还帮她把第二天要带的饭菜也留了一份。

李大时常调侃她：“明明有个好命，非要来这儿吃苦，厂里效益并不好，工资不，每个月也只能勉维持经营。”

但黎月来后也发现一个问题，厂里时常会接待一些视察的领导，把复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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