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那当然啊，汝瓷厂基本上都在那一片。”

于是吃罢面条，黎月直接乘车去了电报大楼。

她从来没有想过，凌见微是在那里驻扎。起初听到他说在平市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那地方盛产煤炭，却从来没有去想，也没有细问。

她一直不知自己为何会看了一场瓷展就穿到这个时代，这对她究竟有什么意义？这半年来，她活得无比茫然困惑。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

黎月心中被什么一击。

“你那次走之后，老板正好去了一趟平市，在生产汝瓷的厂里参观，带了两回来。”

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影响他们吗？还是害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抑或是，她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到，不知自己可以什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跟了他，去过简单的随军日。

看店的小哥居然还认得她，招呼：“你有日没来了。”

黎月不解：“不是在汝州么？”

黎月了车，在街上逛了一圈，不知不觉，又了那间瓷店。

-

然而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澄明。

黎月前一亮，要不，拍电报？

可是，她已经拒绝他了，这要怎么办？写信是不可能了，来不及。

……

“现在哪是生意的时候啊，饿不死就行。”

附近有家面馆，黎月先去面馆了碗面，不知味地夹起一筷，吃肚里。

“你们了不少汝瓷啊？”

一生只有这样一次机会，往后余生，再遇不到。

……”

她在街上随意地走，走着走着，又经过了琉璃厂。

她表面上还能跟表妹说话，实际上整宿睡不着，睁着睛看天板，觉自己就这么冷血地拒绝了一个温柔贴，为她着想的好男人。

小哥解释：“汝州是个古地名，现在不叫这个，叫临县，省里直辖理，暂由平市代。”

这是仅次于电话的最好选择，打电话还要通过总机层层转机，要等很久，拍电报的速度很快，应该来得及……

黎月没有拍过电报，稍稍观察了一，这才跟着一个人去填单，在单上面写上收件人的地址，还有自己要说的事，电报字收费，一个字包括标在三分钱……

可是她本没有想到那里竟然是古汝州所在地。

京城的天空十分低沉，仿佛要一场雪，电报大楼业务厅里人来人往。

从图书馆来，黎月整个人像是遭受了大的打击。

临县，不就是凌见微所在队驻扎的地方。

黎月环顾一，发现多了多汝瓷，都是碗碟。

既然是因为汝瓷起的因，她想去应那个果。

她来不及去观那些瓷得好不好，匆匆告别小哥，跑去图书馆，在中原省的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地方。

耳边听到有客在聊：“昨天收到了老家拍来的电报，说家人来京，让我去接，我明天还得请假去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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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十分详尽，甚至标记了重要的公社，有个叫清泉的公社，位于县郊，凌见微所在的队就靠近这里。

她不知，也许兼而有之，也许后者才是主因。

听见熟悉的地名，黎月皱眉：“平市有生产汝瓷的厂？”

黎月拿了一张单，掏随带的笔，正要写字，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写。

她拒绝了凌见微，不单单是拒绝了一个好男人，更重要的是，她好像，把自己的前途也拒绝了。

思来想去，黎月都快烦死了。

她想去学习汝瓷烧制，她想烧古汝瓷，也许，这才是她的穿越使命。

原来，她与汝瓷竟只有一步之遥，可她竟然不知晓。

翌日，黎月的心中依旧像堵了一块重重的石，不过气来。

如果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后悔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黎月：“有忙，最近生意还行吗？”

黎月整个人都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