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望舒嘴上虽这样应，但心里不以为意，她想着父亲也太小心了，阿娘只怕她一个女孩手不够狠戾，会着了旁人的，可不担心她杀招太狠。

崔珏迟些时候还要上偏殿与官吏议政，不能陪苏梨用午膳，因此便喊崔望舒在东午间授课之前，先去探望一母亲。

崔望舒颔首应是，她了个呼哨，唤来赤霞。

火红如云霞的宝闻声而来，兴奋地扬鬃尥蹶，促小主人上。

崔望舒的术超，不过持缰踏镫，便稳当翻上背。

踏雪也闻声赶来，大白狗已是迟暮之年，算狗中老者，力有些不济，没跑两步便趴在地上呼哧呼哧气。

杨达瞧着心疼，对崔望舒：“御犬如此老迈，想来是时日无多了，也不知皇后娘娘见了会不会难过……”

杨达自小伺候皇太女，是陪崔望舒大的伴当，得几分颜面，自然说话百无禁忌。

崔望舒摸了摸狗，对杨达：“先别多说了，免得阿娘担心。”

想到苏梨，小娘眉俱是喜，她问杨达：“阿娘在什么？”

杨达也喜这个没有半贵人架的皇后，忙眉开笑：“娘娘昨日了一趟，说是又写了一卷志怪话本，要拿去坊刻铺里刻板成书，再送往书市售卖。”

崔望舒自然知阿娘就这么一个偷偷摸摸的营生喜好，苏梨为自己取了“咸鱼居士”的别号，还每年书三卷。

因笔锋辛辣，用词浅显，苏梨的话本在坊间广为传，不少世家女眷都会派遣仆从上书坊，争相购买咸鱼居士的新作。

苏梨撰写话本，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此前她卧床养，闲来无事，看了一些坊间杂书。

一日，她翻阅一本市面上贩卖最好的话本，如痴如狂看到结局，竟发现书中状元郎中之后，不但边的农门妻自请堂，还有士族贵女舍弃家中富贵，主动扶持这位家境贫寒的后生，甚至不惜以相许，嫁后宅吃糠咽菜，孝敬公婆，伺候家宅里外。

如此腌臜之，气得苏梨整晚难眠。

她连夜动笔，写了一卷暗讽此书的《农女传》，开篇便是那名因多年无，自请堂的农门妻，到游历山，不但贩饼发家，还遇到了更为年轻貌的小郎君，从此富甲一方，儿女双全。也是如此，农门妻才知，她多年不，实乃丈夫肾元有损，实非她不行。

崔珏见苏梨奋笔疾书一整晚，脸上既怒又喜，实在古怪。

晨起时，他浅扫一桌案书卷，一目十行拜读了妻的大作。崔珏虽然鲜少翻阅这些民间杂文，但也并未心存鄙薄之意，只那句“前夫不能育，驰衰，而小郎君肤白貌，榻术悍烈”，到底刺痛了他的。

崔珏不知苏梨是否起了暗讽的心思，思来想去，还是舍了一顿早膳，径直回了榻间，翻过昏睡的苏梨，掐过她纤细的窄腰。

崔珏不顾苏梨的挣扎，指肆意摁芯。

待了指肚。

又一路驱直。

直将苏梨抵得泪涟涟。

如此自证力，崔珏方满足。

苏梨吃到教训后，方能杜绝这等勾搭外男的邪心。

-

元昌十七年。

崔望舒十二岁的时候，崔珏谎称病重，故意放一政权，允皇太女在君王病期，临朝监国。

此举除却考查崔望舒的治国佐政才能，也想看看是否有居心叵测之徒，想趁崔珏病重，命王女佐理朝政时，动些手脚，兵变滋事。

崔珏不会溺女，他自知放权的凶险，但他要历练崔望舒，只能行此策。

即便真的遇事，以一些血腥代价，能让崔望舒记，倒也不亏。

最差况，还有陈恒庇护崔望舒，不至于令她有命之忧。

但崔望舒比崔珏想的机聪慧，她即便敬仰那位陈家姑父，但她也不会全心全意信赖陈恒，而是在前两年就开始培植忠于自己的党羽曲，为日后御极准备。

比起陈恒，崔望舒与陈家那位年几个月的大表哥陈熠，倒是关系不错。

除此之外，胡嫂之圆哥儿，如今也已十七岁，并以“一甲一名”的状元名次，仕为官。

圆哥儿七岁时，崔珏召他为皇太女伴读，又为他起了“清宁”一名，自《卜居》那句——“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意为君清正，诸事廉洁。?

也不知是念君王自小栽培之恩，还是胡清宁本就看重这位王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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