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本该无无求，无无，才能守住心，修成正果。

是她，是她仗着言素的纵容，一次次越界，把那些凡尘俗世的，言素心里，搅了她的清修。

“都怪我…”林尔低，额抵着言素手背。

“噼啪”，明灯的烛火响了，林尔猛地抬，见言素的睫似是颤了颤，她赶拭去泪，攥了言素的手。

“言素，你听着，你必须醒过来！听到没！”

与此同时，城郊某。

庄静手臂被灯焰灼伤的地方还在痛，她怒骂：“可恨！若非若兰横一手，今日定能解决言素！那明灯的威力，竟比师尊说的还要厉害！”

正玄负手而立，冷笑：“无妨。月蚀夜时，明灯主祭。林尔命格特殊，与明灯一同献祭，才算尽其用。”

另一边，林尔正用温为言素拭，手机在桌上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动起“沈瑜”的名字。

林尔知沈瑜打来是为了什么，她慌忙放巾，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才划开屏幕。

“喂，沈，怎么了？”

“尔尔，秦泽那边刚发消息来，说最迟后天，要你去他的公司报到。是我没护住你，若不是公司资金链断了，也不会要你去还这个债。”

林尔望着言素沉睡的脸，没有回话，只是溜了鼻。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是不是哭了？”沈瑜听觉向来锐，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是不是后悔签了合同？你实话告诉我，别自己！”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秦泽那边我知了，那个，我现在有事，先不跟你聊了。”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尔尔，秦泽那个人接近你绝不止为了签艺人这么简单。要不你再等等？我这边已经找到新的投资方，虽然暂时还需要秦泽的资金周转，但假以时日，我一定能把你的合约拿回来。”

林尔默默地握了手机，她知沈瑜没有说大话。

沈瑜在圈摸爬打多年，手腕与光都属尖，这次只是为了保住公司，才不得不暂时依附秦泽。

“嗯，好，我都听你的，你先不用为我的合约费心，把公司稳住要。”

“唉，”沈瑜叹一声，满是无奈，“是沈对不住你，给我三个月，我一定能摆脱秦泽的牵制，把你赎回来。”

这时，若兰端着药碗走近，林尔匆忙：“好，我先挂了，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林尔默默退到墙角，为若兰腾床边的位置，看着若兰熟练地为言素施针，每针落，都像扎在她的心上。

林尔实在不忍再看，索闭上，对着上苍无声祈祷。

若此时有人能读懂语，定会看她在反复呢喃：愿以十年寿，换言素平安醒转，哪怕此后相见不识，哪怕从此天各一方。

牵丝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若兰终于落最后一针。针尖刚没半分，言素角便沁一缕黑血。

若兰猛地起：“不行，拖不得了。师妹的蛊虫竟成倍增，我炼的镇魂丹，反倒成了它们的养料。”

她俯盯着言素，惊惶：“这不是普通噬心蛊，是血煞噬心蛊！莫非那两人是玄宗的？”

“什，什么意思？！”林尔想去碰那黑线，却被若兰一把拦住。

“此蛊以活人血为，每吞噬一分气，就会分裂十只蛊。唯有蛊者能解，否则…”

若兰说着说着，突然噤声，别开去。否则蛊虫会啃空宿主心脉，从七窍钻。

“为什么我一靠近，她就…这蛊毒，还会因着滋生，对不对？”

若兰没说话，林尔却笑了起来，笑里还裹着泪。

难怪言素总在夜独自打坐，难怪她每次追问蛊毒时，言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还说什么“小伤无妨”。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瞒着我的事…”

她踉跄着扶住床畔：“难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是言素的大师，你一定还有别的法，是不是？”

“或者…”

若兰的声音低了去，转移蛊毒需以命换命，施术者要用自血为引，将蛊虫引渡到自己上，这法毒至极，她实在说不。

“或者怎样？你说啊！只要能救她，什么我都愿意试！哪怕是让我折寿十年，二十年！”

“或者将蛊虫引渡到另一人上，”若兰闭了闭，无奈，“但被转嫁之人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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