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邪门的一次，明明对准林尔拍的，回看时屏幕里竟只有一团晃动的树影。

“会不会是那铜铃？”

“林尔老师的演技真是绝了！最后那场哭戏，我在监视后面都跟着掉泪。”旁边的副导演跟着附和，“能跟您合作太值了！”

夜收工时，她蜷在保姆车后座读剧本，偶尔抬望见远闪烁的镜，也只当是蹲的粉丝。

这十几天，他们换了好几批设备，从焦镜到夜视仪，连无人机都派上了，结果全一样，要么糊成赛克，要么过曝成白纸。

言素早就察觉到不对劲。那天林尔上车时，她瞥见街角树后闪过的人影，当即就从包里翻几个铜铃，往保姆车四角一挂。

烟的心动

“撤吧！”领的抹了把脸，挫败，“这活儿没法，再蹲去也是浪费时间。”

秦泽递过一杯威士忌，柯淼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这想法，与柯淼不谋而合。

“邪门了，真他妈邪门！”

“林尔，第一次合作就这么默契，你的戏真是越看越有味。”李昕由衷地赞叹，“次有好本，一定还找你。”

林尔走过去，视线却言素她手里的礼盒勾住了。

“换设备！”

另一个刚检查完相机，眉拧成了疙瘩。

“杀青礼。”

言素把盒递过来，耳尖有红，显然不太习惯这场面。

言素却一脸严肃地系绳结：“这些人带着恶意窥探，会走你的气运。”

“这是什么？”

领的咬咬牙，掏备用相机。可快门后，屏幕上依旧是团模糊的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镜。

柯淼打听到林尔曾有个相多年的生活助理，叫小白。

“躲这儿偷懒呢？”

这话没说错。柯淼雇的狗仔正蹲在对面楼里，举着焦镜盯着保姆车。

有人喏喏地指了指远的保姆车。

人群的隙里，她终于看见了言素。

“这车上挂铜铃嘛？”一个狗仔着睛抱怨，“一响我就手抖，拍来的照片糊得像赛克。”

林尔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拆开，是一对简洁的月牙形耳钉，她起一只对着光看。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的鬓发，目光在攒动的人影里轻轻扫过，像在找什么。

几个月的辛苦拍摄终于画上句号，工作人员互相拥抱着，笑声混着收工的呼此起彼伏。

作为在聚光灯工作的艺人，被镜追踪早已是生活的常态，她对此毫不在意。

柯淼在权力斗争里败得彻底，被赶了公司。但她没就此认输，转就找上了秦泽。

言素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凑任何闹，却在林尔看来时，像应到似的，轻轻动了动。

她觉得这是突破，派了好几拨人去查，可小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查不到半踪迹。

“不至于吧？会不会有太夸张？”

“不知你喜不喜。”

可她算漏了言素。

有人狠狠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旁边的人凑过来，举着相机哭丧脸。

“别打趣我了，是李导把控得好，还有大家帮衬。”林尔被众人簇拥着，笑着摆摆手，“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没有你们，这戏哪能拍得这么顺？”

林尔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就班地赶行程。

“合作愉快。”

一行人收拾材时，林尔仍在屋低看剧本，完全没留意到那群灰溜溜离去的影。

一个想报复沈瑜，一个想把林尔挖到自己旗。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利益的驱使，结成了同盟。

“我这更邪门，明明对准了林尔，拍来全是白的过曝，连廓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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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沉默不言，他觊觎林尔的潜力很久了，既想把人挖到自己公司，又想借机打压沈瑜。

“你看我这个，刚换的新镜，拍来还是白茫茫一片，跟打了光似的。”

“铜铃响，秽气散！”

没办法，柯淼只能换招，雇了一群狗仔，没日没夜地蹲守林尔，想从她日常里挖猛料。

没平息，沈氏集团又掀了浪。

蹲守的狗仔们却快被疯了。

“林尔是振远的摇钱树，你不想签她吗？”

林尔看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铃，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