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免去死刑的法。

午门斩，这是耻辱，黎笑笑想起他额间那两的竖纹，他从小必定是在极压抑的环境中成，复仇二字贯穿他的一生，他明明是个天才，却不得不囿于复仇的泥淖里挣脱不得，最终还送了自己的命。

她想去见见他。

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去的人，连招呼也不打，便直接去天牢了。

郑勉是重犯，一般况没有太手令外人是不能见的，但黎笑笑往那一站说她要见郑勉，狱卒不敢为难，上让她去了。

她赶到的时候，太医还没有走，但已经放他的手，一边摇一边往外走了。

刑侍郎文泰和刑尚书江连也在，听太医说郑勉熬不过今天，脸也很难看。

他们没想到郑勉竟然会病得这么严重。

太医：“郑大人受了伤，再加上常年多思多虑，郁结于心，早非寿之相，如今又在这样的环境里耽搁了这些天，已是药石无用了。请大人好准备吧，也就是这几个时辰的事了。”

文泰和江连沉默了一，让狱卒带太医去，却一就看见了黎笑笑。

黎笑笑如今是东的大红人，两位大人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黎护卫来天牢有何事？”

黎笑笑已经听到太医的诊断了，她脸肃然：“太让我来送一送郑大人。”

郑家的惨案这些天早就传遍了刑和大理寺，律法无，人却有义，了解真相的人几乎没有不同郑勉的，听说太让黎笑笑来送郑勉，文泰和江连竟然也不觉得奇怪，而是向她了，两人同时去了，把地方让给了黎笑笑。

黎笑笑上前：“郑大人……”

郑勉气若游丝，已经没有反应了。

黎笑笑上前探了探他的脉，许久才能觉到一次微弱的动，她心底升起一悲凉的绪，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郑大人……”

他虚弱成了这副样依然不能离去，是不是心愿未了？

也好，他在牢里去世，总比在午门斩首示众要好。

她的手掌在了他的心，一圈不显的光仿佛午夜的月光现在她掌心的周围，顺着她的指尖，一地了郑勉残败的躯里：“郑大人，太说了，以往的事到此为止，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他们也不会获罪，你放心好了。”

郑勉的轻轻地动了一，黎笑笑：“郑大人，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她松开手，等了好一会儿，郑勉缓缓地睁开了睛，轻声：“黎将军……”

黎笑笑把他扶起来靠墙坐着：“郑大人，你现在觉怎么样了？”

郑勉觉得全都前无未有的轻松与舒适，一直压着的石仿佛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微微笑了笑，知这是回光返照，也好，他还以为他会这样无声地死去，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待遗言的机会。

他了一气，轻声：“黎将军，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太真的饶恕了我的家人？”

黎笑笑了：“他刚刚在我面前亲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