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尚书见孟观棋不语， 颇有些揶揄：“怎么？听到有人比你年纪小，比你考得名次，很惊讶吗？”

他又叹息一声：“若郑初还在， 当年的状元也必定非他莫属，不过十多年后他的儿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真是虎父无犬啊～”

十六岁的天才状元， 难怪郑勉今年不过三十就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假以时日他从地方调中枢， 阁不过是早晚的事。

孟观棋：“既然祖父也知郑初，那您可认识郑敬文这个人？”

“郑敬文？”孟老尚书一愣：“莫非也是郑家弟？”他陷了思索中， 好一阵才摇了摇：“未曾听说郑家弟有这个人，或许不曾仕？”

孟观棋：“他不一定是郑家弟， 很可能是郑初郑复的书童或者随从。”

孟老尚书一愣：“老夫能认识他们家的读书人便不错了，如何认得他们家的人？”

看来虽是隔了一科， 但孟老尚书未曾见过郑初和郑复本人，只听过他们的名声， 所以才会对他们边的人不了解。

还是得找袁志刚。

孟老尚书皱眉：“这个郑敬文是什么人？你找他有何事？”

孟观棋想了一，如果孟老尚书所言属实， 那他直接去找袁至刚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要想他开，得让孟老尚书卖个人才行。

他把自己的猜想跟孟老尚书解释了一遍，孟老尚书瞳孔大震：“你怀疑这是郑勉所为？”

孟观棋神沉重：“如果能证实郑敬文跟郑初兄弟有关， 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孟老尚书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你有没有想过， 郑氏乃是世家望族，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上千的人，如果郑勉是背后谋害太的人， 那他犯的就是诛九族的罪，这个罪名太严重了，足以让上千人的命灰飞烟灭。”

孟观棋也沉默了，良久才：“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孙儿也不敢轻易结论，更不敢在殿面前风。”

孟老尚书：“这是你在新帝登基前办的一件大事，可能会直接关系你的远大前程，还可能关系着一个世家的生死存亡，事关重大，祖父亲自与你走一趟，去找袁至刚吧。”

孟观棋是小辈，官又小，袁至刚说理都不必理会他，但孟老尚书的话，两人还有同朝为官的香火在，想要打听一消息，袁志刚想来还是肯卖这个人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孟观棋失眠了。

孟老尚书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盘旋，诛九族，族人上千……也就是说，如果他明日在袁志刚那里得到求证，太登基后可以直接旨诛郑氏九族。

一边是他名利双收，顺利成为新帝的功臣，一边却是上千条人命，这两件事放在了一架天平的两端，他迷茫又痛苦。

耳边传来黎笑笑熟睡的呼声，他悄悄地翻了个，轻轻地起床走到了院外面，坐在双杠上望着漆黑的天空发呆。

今夜的月很，很亮，照着院里的木影影绰绰。

万簌俱寂，他陷了沉思之中。

太接连失去了三个孩，他的痛苦他亲所见，当时他也恨不得上就能找幕后的凶手碎尸万段，可当凶手的真面目离他只隔了一层薄纱，他却正在丧失掀开的勇气。

太失去了孩痛苦吗？很痛苦，可郑勉失去父亲的时候应该只有一两岁吧，他蛰伏这么久复仇，难不是因为一直活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吗？他十六岁就中了状元，三十就当了二品官，他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因为复仇而葬送自己九族的命！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郑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向太手的，两个本来没有直接仇恨的人因为一念之差纠缠在了一起，天平已经向太倾斜，等他揭开真相的一瞬，便是郑氏覆灭之时。

孟观棋觉得自己像刽手，他正扬着大刀砍向整个郑氏的人。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睛忽然模糊了。

一双手拍了一他的肩膀，的双杠晃动了一，一个人已经坐到了他的旁边：“三更半夜不睡觉，在看月亮呢？”

是黎笑笑，她也起来了。

孟观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黎笑笑觉得不对劲，仔细趴上前一看，朦胧的月光，似乎看见了他里有光。

她吃了一惊：“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孟观棋伸手抱住了她，埋了她的肩窝里。

他浑都散发着一郁的悲伤，黎笑笑心疼极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

孟观棋摇了摇，一语不发。

黎笑笑急了：“你不说我怎么知怎么帮你呀？是不是跟郑敬文有关？是吧，对吧？”

孟观棋平静了一绪，缓缓把今日跟孟老尚书谈话的容告诉了她，语气忧伤：“笑笑，你知祖父为什么要面吗？因为他觉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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