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舒服？那刚刚医生问你怎么不说？你坐这里别动我再去问问。”

李闻雯快步走门诊大厅，邱怀鸣再度打来电话，她一气接通，耳边是邱怀鸣平静的威胁，“程松悦，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邱怀鸣相对于之争，更喜直接动手，他握着杯竭力捺着怒火，问：“绿上的帖是怎么回事？我不你在哪儿，立刻给我回来！”

时间在医院的各白噪音里一寸一寸溜走，九四十五分，李闻雯昏昏睡中收到邱迩迟到四个小时的回复信息——“知了。”四个小时前，她特意向邱迩报备，路遇熟人晚回家。

“闺女，上完课了？饿不饿？给你留了寿司。嗯，我在你王姨家打麻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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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啊。”李闻雯很难不对原主开嘲讽。她在夜意凛然的秋风里抬手抹了把脸，仿佛被网上的唾沫星溅到了。

小护士顺着她的指引一瞥，翻单瞧了一，对了叶的名字以后了。

程松悦的个人信息早在132楼就现了，而此刻义愤填膺的绿友们一人一把柴火已经把原帖垒到了944楼。大分是不带脏字却字字都脏的唾骂，却也不乏“老同学”、“旧街坊”各言之凿凿的爆料，说程松悦初中时把后妈从楼梯上推来致使后妈产刮多少年过去了再没怀上过、中时划烂同学两千多块的裙拒不承认事闹大到了警察那里差被退学、大学时向男生索取昂贵礼却不承认往关系以致男生酒后差投河等等。李闻雯一路走一路翻着楼层走观地阅读，只翻到三分之一就把手机给撇袋里了。

爆料帖里贴了程松悦的照片，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漂亮很上镜的一张脸，而且保养得当，几乎没有什么细纹。假如跟二十六岁的李闻雯本人站在一起，本分不清谁大谁小。不过中不足的是这张照片被人了一些些“艺术加工”——那细白的额上笔写着“人一等”的字。

在这位“东西”的楼中楼里，又有人贴了两张照片，是一场车祸的现场照片。照片里程松悦尚在副驾驶里卡着，没被拍到正脸，但车前方的叶赫却被拍得清清楚楚。两个小时后，叶赫的学历背景也被扒来了——叶赫的相辨识度极，想必与他同校过的无有不认识的。叶赫的各路校友惊闻噩耗纷纷前来默哀，即便楼中楼的主人说开车的并不是这位“九等”，程松悦仍旧被扎扎实实地问候了列祖列宗。

李闻雯得了他的指引，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她很快就在绿本地板块里看到那篇帖，是一个叫“瞧瞧我发现了个什么东西”的新注册的用爆料的。

李闻雯真诚反问：“你忍耐我什么了？”

……

邱怀鸣突然打来电话，极近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响惊动了叶，他咙里低低哑哑响了一声，人也向后退去。李闻雯掐了邱怀鸣的电话，抓起围巾捂住鼻，果断起向外走。经过护士台时，她反手指着叶的方向，轻声：“最后一瓶药就要滴完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就可以针了。”

“东西”说，照片里的这位可太令人了，只不过因为柜转服务了别的客一——那位客似乎也是柜的老客——她就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又是要求柜歉，又是要求客经理歉，还在争执中大言不惭称“你不服是不是，但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我可谢谢你，你就是那个“九等”。

“滴滴——”一辆驮着外卖箱的电动车从李闻雯后窜来，外卖员回狠狠盯了李闻雯一，心中因她走路慢吞吞又几乎走到了路中间颇为不满，但他没工夫刹车跟她计较，因为外卖件里的时间滴滴答答一刻不肯停歇，他得奔命去。

指了指她的吊针，示意再不叫护士来针就要回血了，中生一惊赶向护士举手。护士瞧过来一，顺手取了一瓶新药过来，给中生了针，又对名字给叶续了药。

李闻雯用略带歉意的目光回应外卖员责难的一瞥，然后讪讪地去掏兜儿。她刚才一时气愤把手机扔袋里，但转念又想起还得叫车……

“最终的报表是我的没错，但你说的那份数据是小陈给的，你得去问他。”

“呔，我能编这不吉利的瞎话？我真在医院里打滴，我迎风倒的质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