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笑的肚都疼了。

“好不好？我一看上的，那必须得好啊。”

张书记被她的脑回路打击的不轻。

中午休息的时候，宁安和姚科到堂打饭，遇见了张书记。

张书记：“哟！我现在不是老张了，变成张叔了。”

“张叔，用一您办公室电话。”

“哪来的对象？刚看上的。快啊，别耽误我追求人家。”

比如，当众给领导纠错这事就不能，当众指责领导不对这话也不能说。

好在陈作舟运气不差，一次就打通了。

【夕映着朝霞，天边了鱼肚白，伟大的首都挨着京城……】

后来，再有领导来考察，张书记就不敢再说姚科的任何事了。

姚科撇撇嘴：“变来变去那叫胡闹。”

姚科很喜宁安，觉得这姑娘踏实、秀、不浮躁，就想尽心尽力的培养她，不惜拿自己的经历反面教材来教导宁安职场规则，让她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

张书记本来打算在堂吃完再回去，这站起就走了，他还是回办公室去吃吧。

姚科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又跟别人说，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领袖耳朵里去了，领袖他老人家直接把我揭穿，那我还活不活了？”

领袖本没看见我啊，人家知我是谁啊！这跟接见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要是咱们领导信了，以后却发现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会以为我是个骗，一定是我骗了你，你又骗了他。”

“我自己走不开。”

张书记无奈：“你想太多了，他只会听过就忘，谁会揪着这小事不放，还去实啊？”

“要相机嘛？给我对象拍照啊。”

这不是工人们投稿常见的纪实作品，而是一篇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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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票多来，我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要全国通用的。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来。”

“你用电话嘛？”

他们能鼓起勇气把生活中的一些经历和心得写来，就已经非常难得。而且，虽然辞藻不够华丽，但胜在真挚，读起来依然很有意思。

但是，今天这篇，和以往的投稿完全背而驰。语言的华丽程度前所未有，容的离谱程度更是空前绝后。

姚科看了以后说：“把事实错误改了，就给他发了吧。咱们工人投稿不多，尽量都发了，鼓励鼓励他们。”

这家伙是把自己知的词汇全堆一块了吧！为了堆砌词汇，他甚至罔顾事实！

厂报对工人投稿的要求不，只要其中不包原则错误，就都给发了。毕竟工人们大多没有受过正统教育，扫盲班结业的居多，不能对他们提不切实际的要求。

“我知分寸，不会给她造成困扰的。”

这要是给他发去，以后就是妥妥的黑历史。

“差得远呢。”

姚科张嘴就说：“张书记，您这命令变得够快的呀，一大早还说让我们小赵好好去记录，一会工夫又让人回来了，来回折腾，浪费我们小赵的宝贵时间。”

脑袋凑一堆，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老张的坏话，又看了两篇群众来稿，厂报容还丰富的，不光有宁安一线采访，还有少量工人投稿。

张书记想说“你知个锤”，但是他还真不能说。只能来了一句：“吃你的饭吧！事是不断变化的，你要用变化的光看问题，不要一成不变。”

“爸，把相机给我送过来。”

张书记额角青直，“你差不多得了。”

虽然姚科尽心尽力想把宁安培养成一个懂人知世故的人，但是她更喜宁安知世故而不世故，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俩人是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把我的相机给我送过来。”

陈作舟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号，等着接线员给他中转，这时候的途电话还需要人工转接，如果你在偏远的地方，可能还需要转接好几次，一个途电话两三天打不通都是正常现象，因为邮电局的接线员可能不在岗位上，或者就算他在，他绪不好就是不接，你也拿他没辙。

结果，他前脚刚办公室，后脚陈作舟就来了。

陈作舟脸厚得很：“您是老张，也是我张叔，不冲突啊。”

宁安，提笔把“夕”改成了“朝”，又把“挨着”给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