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无声，心有声。

幼不幼稚：[还没，刚洗漱完]

可他发消息时，程幼雪还在洗漱，没能及时回复他，他就又不放心了。

周述：[已经休息了吗？]

可睡与不睡，于周述而言也没所谓，因为他本睡不着，也舍不得睡。

周述抿抿，正要说什么，程幼雪又反应过来这画是在什么时候画的。

所以，三分钟前又发了条消息。

她可以想象周同学现在有多苦恼，肯定是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删删改改，架势堪比写论文。

周述从包里的侧袋取一张卡片。

他就不会变通，问一句她在什么吗？

幼不幼稚：[还不太困]

聊天界面上，“周述”和“对方正在输”开始了无限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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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秒之后，周述的回复来了……

照他现在的问话，她要是回复“是，我休息了”，他八成得自责吵到她吧；可她如果真睡了，那就无法回答他，他是不是又得再来公寓确认她的安全？

吃完午饭，程幼雪和周述前往机场。

“我再去转转。”周述说，“找到地方休息喊你。”

幼不幼稚：[那你看吧]

“你这是图画日记吗？”程幼雪笑，“这么小的地方，你也真能画来。”

她问：“你睡觉了吗？”

程幼雪坐起来，背靠床背。

“睡了。”但不过只有半小时。

程幼雪摇：“就这样吧。”也没多少时间就该登机了。

周述也知快到时间了，他低，酝酿再说些什么好。

竟时间都这么晚了。

程幼雪一杯咖啡去，都止不住想哈欠的冲动；反观某位同学，除了底的乌青重了些，神倒好得很。

程幼雪突然觉得生糕到底是不是周述偷偷给她的，已经不重要了，那些其他的怀疑和猜测也不重要了。

程幼雪就没见过比周述还实诚的人，脑里真是一儿弯弯绕没有。

于是，他在程幼雪睡后，画了这张贺卡。

机场里的人丝毫不比昨天少，之前滞留的乘客大多都选择了今天飞。

周述：[我也不困，不如说会儿话？]

有人时间掐得好，十一响门铃，拎着新鲜的菜，再来给她炒青椒丁。

幼不幼稚：[说什么？]

程幼雪直接笑声。

两分钟后——

程幼雪接过去一看，小小的卡片对折着，打开也不过两张名片拼在一起的大小，但上面却画着他们昨天的年夜饭，还有旺旺大礼包、酸，以及一颗柠檬糖。

程幼雪一觉睡到了上午十多。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幼不幼稚：[你今天炒的那青椒丁很好吃，有什么诀窍吗？]

这样，不就能顺着聊去了吗？

她盯着上面的切换快一分钟，决定解救周同学。

周述：[不看了，太晚了]

重要的在前，在此时此刻。

第三次无限切换。

幼不幼稚：[这么晚还看书？]

周述：[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窗外，如预报的那样，雪又了起来。

而这个模样的周述一浮现在她脑海里，她的心便了起来。

亏得名字还叫“述”，一儿也不“述”。

但就如他除夕夜告诉程幼雪的那般，他这名字是白取的，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更善于用行动。

溺雪“你回来，我来接你。”……

意料之中的事，程幼雪笑着喃喃：“不知怎么接话了吧？天就是这么聊死的。”

程幼雪叹了气。

话题她抛了，就看对方会不会接了。

两人各自分工，周述在厨房忙午饭，程幼雪收拾行李，顺便再把公寓简单整理一，尽量复原到她没住时的样。

这次回的可快了：[看书]

周述没能在咖啡厅里找到座位，休息区也是人满为患，他陪着程幼雪办好行李托运，就和她在人少的一角站着。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呆啊？

就憋来这么一句。

幼不幼稚：[你在什么呢？]

她看着“周述”和“对方正在输”又开始无限切换，决定这次不当好心人了，她倒要看看周同学还能有什么大实话。

两人昨晚，不，应该是今天，聊到了凌晨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