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不再绕弯，走到小乔旁，隔着半步距离，既不显疏远，也不至于唐突，温声：「前日城中动，姑娘可曾受到惊吓？」

小乔摇，指尖无意识地挲着书页边角：「多亏中郎与孙将军仁义，府中平安。」

「那便好。」

周瑜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手中的书册上停留片刻，语气自然得像是随一问，「姑娘读的是何书？」

小乔递给周瑜，翻到其中一页，轻声读：「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周瑜接过书，视线先落在诗句上，随即抬看向她，中带着一温和的笑意：「此诗此景，倒是相当贴切，只是??」

他故意停了一。

小乔抬看他，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周瑜续，语气不急不缓：「却少了楼上女的琴声。若有琴声相伴，当更动人。」

小乔想起自己方才与大乔在园中弹琴，不由脸颊发：「中郎莫取笑。」

「非取笑。」

周瑜语气认真：「瑜虽从军，却极听琴。战前若能听得一曲，心绪也会静上几分。」

他语气平实，并未刻意示好，却比任何轻浮的言语都更叫人难以忽视。

「若姑娘不嫌弃，改日可否为瑜弹上一曲？」

这话说得坦然，却让小乔一时无从应对。

她从未被这样直白地请求过，指尖一，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呐。

周瑜见她羞涩，心里一，也不得太，转而聊起江东风、吴郡山，说得轻松有趣。

小乔起初只偶尔应声，渐渐被他引着，也说了几句。

她声音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说到兴，里会闪过一抹灵动的光。

周瑜看在里，只觉可得。

前世，她在他面前永远温顺听话，从不敢多说一句、从不曾这样自在地说话。

此刻再看，才惊觉她原来也有这般鲜活的模样。

日影西斜，周瑜知趣起：「军中还有事，瑜先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小乔送他到门，轻声：「中郎慢走。」

周瑜回看她一，笑了笑：「姑娘也保重。」

他走后，小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才低看自己的手——方才张时，指尖竟攥得发白。

她心得有些快，脸也得厉害。

这个周中郎……似乎和传闻中严肃冷峻的将领不太一样。

而此时，周瑜了乔府，骑回营，一路角都带着笑。

权谋算尽又如何？

此生，他甘愿为她费尽心思。

让她心甘愿，成为他的一份。

军营中号角声起，大军整顿，尘土飞扬。

而周瑜的心，却前所未有地静谧温。

因为他知，最重要的事已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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