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句话，像烧红的铁，贺世然的耳朵里，灼穿了最后一丝理智，也焚尽了所有虚弱的希望。

“贡献”

他跪在地上，额抵着冰冷的桌，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回，碾碎了悲痛，生一个决绝到极致的清醒。

他不能

他决不能再一次，睁睁看着柏宇因为他，被掠夺生命，成为冰凉的“贡献品”。

一次、两次、叁次的死亡回，够了。

这一次，该结束了。

用他的方式。

贺世然猛地抬起，泪还糊在脸上，底却是一片近乎狂暴的平静，像风暴中心那诡异的死寂。他脸上所有的崩溃、祈求、弱，都在这瞬间褪得净净，只剩一孤注一掷的冰冷决心。

贺世荣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绪和那句冷酷宣言带来的、连他自己都心悸的余波中。他看见弟弟抬，对上那双骤然变得陌生而骇人的睛，心莫名一。

“大哥，”贺世然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该有的轻柔。他撑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形有些晃动却异常定。“你说得对，之曦是你的儿，你得救他。”

贺世荣蹙眉，警惕地看着他，不确定他要什么。

贺世然的目光扫过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面很整洁，除了那个紫檀木盒，便是一迭文件，一个黄铜镇纸，还有一个笔筒，里面着几支笔，和一个很薄、很窄的手工刀。

他的视线在其中一只蓝、笔帽镶着银暗纹的钢笔上停留了一瞬间。

很熟悉。

那是他很多很多年前，用零钱买的，送给大哥的第一个礼。

一支不算名贵，但当时对他而言已是“款”的钢笔。大哥当时好像笑了，了他的，然后一直用着。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它还在。

也好。

用这个开始，用这个结束。

-

贺世然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贺世荣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猛地探，一把抓住了那支蓝的钢笔，动作快得像一闪电。

掉笔帽，闪着冷光的金属笔尖。然后，在贺世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尖锐的笔尖狠狠扎向自己的脖颈。

“世然！！！”

贺世荣的嘶吼和钢笔刺破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凝固。

贺世然到一阵尖锐又冰冷的刺痛，随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掉了钢笔，让脖颈那留一个被血染黑的。

温的汹涌而，迅速浸了他的脖颈、衣领。力量随着血飞快逝，他踉跄着后退，缓缓坐在地。

贺世荣像一被激怒，又彻底惊恐的野兽，猛地扑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近乎扭曲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弟弟脖上的那个正快速冒血的伤，看着那支扎去，被他攥在手心，熟悉的蓝钢笔，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什么！你疯了吗！！”贺世荣的声音变了，他试图用手去捂住那个伤，可温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从他的指间不断涌。

那么快，又那么多。

贺世然用尽全力扎破了大动脉，他活不了的。

-

贺世然被他抱在怀里，脸以可见的速度灰败去，呼变得急促而浅淡。剧烈的痛和失血带来的眩笼罩着他，但他看着贺世荣惊恐万状的脸，却奇怪地受到一丝解脱。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气，颤抖地抓住贺世荣试图捂他伤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小，但贺世荣却像被到一样，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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