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过后没多久迎来了新学期，也是他们本科阶段最后一个学期。

开学已经有段时间了，柏宇回到学校也一周了，总觉得校园里的空气有不真实的清澈。

柏宇的返校那天，校园还在半睡半醒，梧桐枝桠光秃秃地戳向灰白天空，只有常青树在寒风中抖着墨绿的叶。

“卡啦”一声停了，脚是被他踩断的枝桠。柏宇站在表演学院音乐剧中心灰扑扑的老楼前，仰望着叁楼的排练厅窗。那扇窗去年冬天还贴着《玩偶之家》的海报残角，现在被揭得净净，像块等待涂写的黑板。

推开排练厅的门，灰尘在斜的光里起舞，柏宇摘掉罩和帽，一张被舞台妆和镜打磨过的脸，神比同龄人更沉。

过去这几年，这张脸现在商场幅广告、影视综艺、机场路透镜里。而现在，只需要被这件排练厅记住。

蹲来系鞋带时，柏宇忽然想起前不久除夕夜上，火锅蒸腾的气后，母亲言又止的脸：“真的决定好了？”父亲默默给他夹了块，什么也没说。手机在桌上震动不停，是朋友们发来的新年贺词，窗外真实的鞭炮声立刻涌来，劈里啪啦，炸碎了某看不见的茧。

柏宇想找回自己。

他总觉得名气来的太快，以至于他好像丢了最初的自己。

那个平凡、普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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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期结束第一天，他去了经纪公司。气开得太足，盆栽绿得发光。

“还有四个月啊”梁允之把ipad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工作邀约，“这些机会可不会等你毕业大戏结束。”

柏宇的目光掠过那些闪耀的节目名称、品牌活动、试镜邀请，最后在ipad的倒影上看到自己微微抿得。

“那就让他们不要等我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在温的空气里像颗冰粒。

从公司来时北城飘起了细雪，落在他的黑羽绒服上，瞬间就化了。

柏宇拿手机给贺世然发了条讯息：——忙完了吗？

寒假结束没多久贺世然就去自家公司法律实习了，这段时间少爷验了打工的滋味，每天忙得奔波在各事里。

过了几分钟贺世然才看到他发来的讯息，回复了句：——上就结束了。你那边完了吗？

柏宇：——嗯，结束了。刚从公司来。我去找你吧，想吃火锅了。

贺世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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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柏宇穿着洗过好几次的卫衣站在排练厅中央，地板随着他的脚步发熟悉的吱呀声。

“哟，大明星回来了。”

柏宇转过，门站着李老师，她手里着厚厚的剧本，镜倒了鼻尖。

“李老师。”柏宇站直。

老教授走近，上打量他，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乐。

“瘦了。外面的饭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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