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来得毫无征兆，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的旧棉絮，沉沉地覆在城市上空。墓地里的松柏被雨洗的墨绿，叶片上不断珠，砸在青石板路上，碎成更细的冷。

贺世然和哥哥、以及嫂侄外甥等家属，站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照片上的母亲还很年轻，带着他没有任何印象的笑容。父亲，留给他的印象也不多了。

今天是母亲离世的日，也是贺世然的生日。这生与死的重合，让每年的这一天都像在心上反复划开勉愈合的旧伤。

空气里是泥土、青草和雨混合的重气味，压抑得人不上气。旁的二贺世兰轻轻了鼻，大哥沉默地摆上白，他和二把贡品摆上，三哥和四哥用纸巾拭父母的墓碑，三嫂边站着年幼的侄贺之行和混血外甥贺之林。

大哥的儿，贺家如今的房嫡孙贺之曦在很小的时候被母亲带去了国外，后来没怎么回来过。大哥和还有没结婚的四哥都是一人，二三哥是拖家带，黑压压一群人站成一片。

可贺世然只觉得空旷，是那失去基的漂浮，在这一天格外清晰。

-

扫完墓回去，老宅一反平日的景，瞬间被人声满。

贺之林和贺之行像两匹不着调的野，在偌大的客厅追逐打闹，脚步声咚咚地响彻整栋别墅。大人的寒暄，厨房在备菜的佣人们，锅碗瓢盆的碰撞，各声音搅合在一起。明明满屋都是人，闹得近乎嘈杂，贺世然坐在沙发角落，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这一切人，心还留在那片冷的墓园里。

他端着杯靠在厨房门边，听着二贺世兰跟三嫂说话：“过几天‘星灿之夜’，他们品牌今年势猛，请了不少人，听说几个投资界的大佬也会到。”

贺世然原本看着两个小朋友在神游的思绪因此话，像一线被骤然扯。

他抬，手指无意识地挲。

“二，”他走过去，声音放得轻松，睛却亮起来，“这么有意思的局，带我一个呗？”

“你？”贺世兰正对着手机回讯息，也没抬，“那场合应酬多，您老人家不是一直嫌烦，不乐意去吗？”

“我怎么可能嫌烦呢。”他故意拖着调，角勾起浅浅弧度。站在贺世兰后，给她肩捶背，嗓音漫不经心：“我这不是想跟着多见见世面嘛。”他笑，角弯起，那在墓园里沉重气仿佛瞬间被蒸，换上一近乎酌量的兴致。

贺世鑫的老婆是贺世然的三嫂，她知这半年自家小叔的变化，低抿着，手微微遮挡，肩膀抖了抖，憋着笑。

贺世然话音刚落，他家哪俩小尾就像风一样跑了过来，黏在各自的妈妈怀里。

“妈妈！小叔去，我也要去！”十岁左右的贺之行扔玩车，从妈妈怀里来，扑到贺世然怀里抱住他的。

旁边混血面孔的贺之林也眨着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