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话！”贺世然忽然激动起来，抓着柏宇戳他脸的手，攥在手心，神里的迷蒙被一刻而痛苦的绪渐渐取代了一瞬，哀戚的声音说：“是真的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来，带着哽咽的前兆。柏宇心里一，攥着他的手，蹲与他平视，放柔了声音：“后悔什么？告诉我。”

贺世然的目光涣散地瞟向远闪烁的灯火，又像是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时空的惨淡景象。

他啜泣几声，喃喃：“后悔上辈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为什么推开你我真是个混”

柏宇愣住了。

表白？

上辈？

他以为这只是贺世然醉酒后胡呓语，但对方痛苦的神如此真实，让他心莫名发慌。

“如果我没有推开你如果我一直一直牵着你的手”贺世然的泪毫无征兆地落来，混合着酒意和不见底的悲伤，绝望而无助：“你就不会不会死得那么惨了对不起柏宇对不起”

“死？！”柏宇的心脏猛地一沉，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用力握住贺世然的肩膀，声音发：“小五，什么上辈？什么死？你在说什么？”

可是贺世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大的绪波动和酒的双重作用，他的意识彻底黑暗。地向前倒去，被柏宇疾手快地接住。他靠在柏宇上，呼变得绵均匀，眉却还蹙着，仿佛在梦中依然被那恐怖的“上辈”所纠缠。

柏宇抱着他，站在原地，晚风得他手脚冰凉。贺世然那破碎的话语、极致的痛苦和悔恨，不像单纯的醉话。

一个荒谬却让他心悸的念闪过脑海，但他迅速压了去，此刻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前这个人。

他一气，单手稳稳扶着睡着的贺世然，单膝半跪在地上，另只手拿手机，在中同学群里快速发了一条讯息：

——各位，小五喝多了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大家玩得开心，次再聚。

发完，不同学们回了什么，他将手机回袋，调整了姿势，试图把贺世然扶起来，准备带他离开酒店餐厅，去停车场取车。

“唔背背”怀里的贺世然忽然动了动，闭着睛无意识地嘟囔，像个讨要糖果的孩，“柏宇我要你背背我”

柏宇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样，心的惊悸和疑惑被更汹涌的疼惜和意覆盖。他叹了气，神柔得能化夜。

“好，背你。”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中的他。

柏宇扶着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将贺世然转移到背上。贺世然自然而然地趴伏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脖，温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发满足地叹息。

柏宇稳稳地托着他，掂了掂，一步步走餐厅的台阶，走沉沉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