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了，只是照他的计划，赖成毅死守门的时候自己在确保林丞相无碍后便可一同从玄门逃生，之后无论是去往北苍，还是暹罗其实都没关系，他会好好尽孝以偿还自己的罪孽，也此生都不会再与林谈之相见了。

这本是他的计划。

可结果都了，姜良叛变从打开了大门，赖成毅也没有保护父亲而是去抓林柏乔，今时今日他已无颜再面对任何人，倒不如真的死在战场之上。

他的手臂卸力沉，便好像好了迎接生命尽的准备，林谈之的眸一当即，“是……”

“父亲！”

几乎是同时宇文景澄忽然音量盖过了林谈之的声音，“我没有背叛您，但我也不想皇帝。”

他已经是个罪人了，又如何能搭上林谈之的锦绣前程？有这一声便已经足够了，此后的路该他自己去走了。

只有极少的几人注意到林谈之开过，宇文靖宸也是其中之一。

他怔愣地看向林谈之，又看向咬望着自己的宇文景澄。许久许久，久到想起他们曾经用何方法害死了林言之，又是如何利用赖汀兰去牵制林谈之的，而如今这一切好像都报应到了自己上。

澄儿，他的澄儿。

为什么不说呢？

宇文靖宸缓缓伸手，将宇文景澄搂怀中，低声，“澄儿，只要是你想要的，为父都会给你抢过来。”

“父亲！”宇文景澄泪如雨，“澄儿什么都不要。”

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有父亲的关怀而已，能得到父亲的赏识，成为有用的人，在那段无法离开宇文府的日中，唯有这件事能带给他快乐。

“澄儿的确也曾向往宇文府外面的世界，可来走了一遭，除了伤痛什么都没有留。”

林谈之沉眸，就算闭上也能听到，就算捂住耳朵也能受到，因为那些声音是从他心底传来的。

他的痛苦自己从来都无能为力。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静娴冰冷的声音如寒风一般散了父间的这温存，她的目光就像韧的藤蔓弯曲缠绕在宇文景澄的脖上。

她在笑，但没人能从她的笑容中受到丝毫温度，“澄儿，你不是我的妹妹吗？”

宇文靖宸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而是拉过她的手说，“娴儿，这是你的弟弟。”

“弟弟？”她古怪地看了宇文景澄，“我宇文家居然也有后啊，父亲我还以为你已经绝了呢。”

“静娴！”

赵承璟此时才，“舅舅，你之所以迟迟对朕手，是因为幼时的表弟与朕得并没有那么像，外貌可有五分相似，但只要后天多加培养，语气，神态，格，这五分就能有七八分。表弟年幼，还未到加冠之年，让一个孩来冒充朕未免太荒唐了，所以你才在等，你一直都只是想把皇位留给表弟，就像你给他取的名字那样。”

承璟，景澄。

从名字中便能看宇文靖宸对他倾注的心愿，拼尽一切想要让自己的儿更靠近天。

赵承璟之前听林谈之提过这位多年未见的表弟与自己相貌何其相似，可当他真正见到的时候便明白了，真正相似的并非是外貌，而是那些在宇文景澄成中潜移默化渗透到骨里的东西。

他也终于明白了前几世的那些违和，为什么痴心权力的舅舅在登基后却大变，只知醉生梦死。

因为他真正想将皇位留给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宇文靖宸被父皇着喝了毒药，此生都无法再有嗣，宇文景澄早逝，龙位于他也就成了虚无，他这般年纪又能享乐多久？即便禅位，继任的皇帝又真的能尊他为太上皇吗？

“舅舅，你试图将朕养成一个废人，却又将表弟养成了朕改过自新后的模样，这样有一天他取代朕开始励图治的时候，大臣们也会渐渐接受。但你不可避免的要让他拥有和朕相似的格，他为什么无心皇位，为什么不愿看到士卒无辜伤亡，为什么无法对屡次想置他于死地的亲痛杀手？”

“他的确像朕，所以才不到像你那样心无愧疚，他今日遭受的又何尝不是你为他选择的路？”

清月公主

199、

宇文靖宸顿住了，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第一次不掺杂任何偏见，绅士地看着赵承璟，良久又转过看向宇文景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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