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说完便见椿疏呆愣楞地看着自己，思绪好像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怎么了？”

“殿…不，皇上您，您真不愧是皇上。”椿疏不禁语无次起来，“婢一直不明白，为何先帝如此对待娘娘，娘娘却还对他悉心照料从无怨言，每每看到先帝，娘娘的睛都好像在笑，甚至送婢时也曾叮嘱，定要保守秘密，不能让皇上您怨恨先帝。如今您这么一说，婢便全明白了。”

赵承璟也是想了一路才想通，父皇若真对母妃无半谊，便不会准许她诞龙嗣，这对帝王来说轻而易举。

而事实上，父皇不仅默许了此事，还升母妃为皇贵妃，连宇文靖宸也在自己生后被提为亲军都尉，掌整个皇城的御林军。

只是他同样也忌惮着母妃，父皇终其一生都饱受权臣制约，她母妃，却也怕她成为一个控皇权之人。所以，他反复无常，纵容着母妃与舅舅的小动作，又亲自设计留把柄以备将来之需，他固执地不肯立母妃为皇后，狠心地同意去母留，甚至遗诏中也不准自己为其追封。

他对母妃，克制，冷血，而后才是。

椿疏回忆着说：“先帝娘娘，后不久便让她掌后诸多事宜，娘娘低微却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之后先帝便开始对娘娘多番试探，娘娘心知肚明，却又不忍看先帝愁眉不展的模样，为他提了平衡税负、削弱权臣实权的方法，帮先帝解决了很多麻烦。先帝一面欣赏娘娘，一面又忌惮娘娘，听闻娘娘怀他本来十分兴，可回后又寝难安。”

“盛公公说，先帝在静心殿来来回回走了一夜，随后便有了杖责人、烧毁绿萝，甚至破天荒地去了的事。慧妃娘娘因母族伯爵大人多番迫先帝，故而一直不受。娘娘听闻圣上竟在留宿直至天明，也在自己的床坐了整整一夜，她那时便猜到了先帝的用意。而后便叫来沈太医商议，沈太医那时不久，手上的脉案还没有几本，便提可以在脉案上留记号，那之后沈太医的所有脉案便都有了那一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先帝留的心腹污蔑娘娘时能面作证。”

“那盛公公呢？”

“盛公公本来是先帝的心腹，但先帝多疑，有时对盛公公也十分严厉，娘娘救过他，他便站在了娘娘这边。先帝刚刚生病时总是疑神疑鬼有人要害他，于是将茂公公送，说若自己突然驾崩，且宣读遗诏之人不是林丞相，又是九登基，便让他揭发此事阻止殿继位。”

赵承璟纳闷地问，“此事父皇定然是秘密代给茂公公，你又是如何得知？”

“是盛公公告诉娘娘的，先帝并未瞒着他，此事本该待给盛公公，只因他侍奉先帝多年，若是忽然消失定会引起怀疑，才将此事由茂公公。先帝此举是怕娘娘与宇文大人联手篡位，娘娘听闻此事后便知自己若是活着，您和宇文大人便都不得善终，故而开始布局并将婢送去了暹罗。”

赵承璟苦涩地笑了笑，“何为举案齐眉，朕今日才算是明白。”

母妃冠后，在父皇面前居然也要如此心积虑步步设防，父皇将一切权力都给了母妃和自己，甚至还留了宇文靖宸的命，可他最忌惮恰好也是这两人。

椿疏见他如此心里也不舒服，“皇上莫要伤，只怪先帝太过多疑，才使得娘娘如此谨慎。但婢如今倒是明白了，他们心中也是有对方的。”

“若皇位会让相之人必须满心算计才能活去……”

赵承璟摇了摇，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他握住了战云烈的手。

云烈，我定不会让你如母妃那般。

最后的离别

140、

各国使臣在第二日一早便陆续离开了，密羽司和都派人前去送行，呼延珏如约将自己那匹汗血宝送给了战云烈。

“皇上要御驾亲征，你肯定要随行吧？”

战云烈扬，“不随行，难留在京城等死吗？”

此去辽东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京城怕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说能不能顺利归京都是个问题，离开京城反而不是最危险的，留才是。

呼延珏拍了拍他的肩，“如此我便放心了。”

“保重。”

“保重。”

呼延珏转走了几步，他越走越慢，终于在跨城门前忍不住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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