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谈之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记忆中的兄是十分聪慧的人，无论碰到何困境，他总能游刃有余。可仔细想想，近来对方上总是笼罩着云。

在京中，也是文人墨客追捧的对象，他声名远扬，仿佛全天都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林言之终于笑容，他拍了拍林谈之的肩膀，“谈之，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待我与兰儿将一切安顿好，写信给你。”

赖汀兰和林言之的不被家人看好，故而两人每次约会兄都要以带自己去玩为借，所以他几乎是看着这两人走到今日的，看着他们意，中只有彼此。

林谈之呼一滞，随即，“怎么可能？西北护卫军与北苍一直不断，赖桓为西北护卫军的大将军，怎会把亲生女儿嫁给敌人？”

“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林言之的声音沉来。

林谈之看着他中的期盼，心却揪了，他不愿看到兄如此挫败的模样，也不忍看到兰半生的幸福毁于一旦，尽知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知这一别便再难相见，可他还是于心不忍。

他压住哽咽的声音，“我随你同去，与兰告别。”

林言之一愣，随即连忙，“事发突然，但兰儿已提前打探好，赖桓带回的军队驻扎在北，宇文靖宸这几日也不在府中，我们离开京城一路向西，西城的太守不是宇文靖宸的人，不会为难我们。”

兰对他也极好，总是给他带各式各样的小心，还帮他补玩闹时不小心坏的衣服。

林言之从未如此挫败过，他是年轻一代臣中最被看好的一个，16岁时写的《论国策》便得到了先皇的大力称赞，甚至采纳了其中的建议行推广。

“银两和粮……”

林谈之的结上动了动，随即轻轻颔首。

“呼延迟比兰儿足足大了十三岁，又已有妻室，他的都没比兰儿小上多少，兰儿嫁过去只能小不说，若有一日呼延迟过世，她还要继续嫁给其，我怎忍心看她遭受如此折磨？”

“不，”林言之拦住了他，“你留在家中，好生照顾父亲。今后我不能再在膝尽孝，你要连着我那一份，切不可冒险。”

他将绳索在林言之手上打了个结，“父亲已年过六旬，在朝中举步维艰，若是他们揪着你逃官的错降罪于父亲又该如何？你当真要为了自己的幸福闹得家破人亡吗？你便再等一等，等圣上能独当一面，等扳倒宇文靖宸，便再没有人阻止你和兰了。”

“什么？”

文靖宸的注意，等他和赖家发现时，我与兰儿早已逃离了京城。书房有我留了辞呈，父亲只要将其上给皇上，便不会责难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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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不知如此一走了之是不孝，不忠，我本也想过与兰儿划清界限，可兰儿哭着跑来求我带她走，否则她就会被赖桓带去西北，此生再无法踏足中原。”

他便是这样看着兄和兰的背影大，有时候他会觉得很羡慕，羡慕他们之间的，羡慕他们彼此对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尽他只是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也会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林谈之看着早已泪满面的兄，沉声问，“你们可有提前计划好？”

作为这份的见证者，他甚至也想不通，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林言之颓然地坐在廊椅上，“赖桓要将兰儿嫁给呼延迟。”

“我皆已备好！车也已在西门外，今夜赖桓和赖成毅会城，正是我们离京的绝佳时机！”

林谈之不为所动，“宇文靖宸若是诚心害你，怎可能让父亲顺利递上辞呈？如今所有奏折都要送到宇文靖宸，只要他说没看到，你便是逃官，到时你和兰都会成为朝廷的通缉犯，每日东躲西藏便是你想要的幸福？”

林言之将脸埋在掌心中，肩膀一地颤抖着，林谈之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赖汀兰要嫁去北苍的消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林谈之也不觉后退了一步，兰那般温柔善良心怀大义的女怎能去北苍联姻？

“正是因为连年征战，才想用兰儿换一份太平。”林言之垂着，沉痛地，“宇文靖宸想与北苍合作，呼延迟也有此意，可两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总要给双方士卒一个代。去年兰儿随军去西北时，刚好被呼延迟看中，提要与兰儿联姻，如今奏折已经递到宇文府了。”

他垂，神痛苦挣扎，便似一个打了无数次败仗已失去一切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