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当年我还太小，后中的确实没有兄弟妹同我玩，可这矛盾便真的已经到了不铲除所有人便活不去的地步了吗？母妃既然手通天，能在暹罗过上衣无忧的生活，又能在皇陵中安人手，又为何一定要在此争斗不止，为何不能带上我一同逃离此地？她又何曾问过我，皇位和母亲究竟想要哪一个？”

母妃希望他成为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甚至不惜为此献生命。

“同样是血脉相连，难共患难的哥哥便可以轻易舍弃吗？若有一天昭月对她的孩说，想得到权势，便要杀了你的皇帝舅舅，我会是怎样的心？宇文靖宸的所作所为纵然死不足惜，可那些罪孽的曾经又何尝没有母妃的手笔？”

回想过去的几十年，他可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我其实天资愚钝，活了三世才终于有了皇帝的模样，父皇嗣众多，不乏有佼佼者，为何非要让我这等人来继承大统？父皇忌惮其他皇母族势力太，才看重母妃，殊不知母妃早已背着他培植了自己的势力。父皇明算计了一辈，却始终没逃过母妃的算计，他以为去母留便能铲除后患，可其实尽在母妃的计划之中。”

事已至此，哪还有退路可言？

何人的指使，甚至在这两兄妹之间，他的母妃都是占主导的一方。

所有人都只希望他能达成自己的心中夙愿，至于他的想法，他为此遭受的痛苦都无关要。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便连他都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一败涂地的折磨，甚至付了生命的代价后才痛决心，可母妃却早早就认清了这一，还为他留了杀人的利刃。

战云烈将他揽怀中，赵承璟很少如此脆弱的模样，他清楚赵承璟对皇位并没有那么执着，让他执着于此的是放不的赵氏江山，和丢不的黎明百姓。

赵承璟把埋在战云烈的前，仿佛如此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为皇帝不该有的模样。

老臣希望他能铲除佞，重振大兴。

或许在他看来，能为主上而死便是大义，可于赵承璟这等权力者来说，不过轻于鸿，渺若微末，甚至连为这场权力争斗激起一浪都不到。

父皇希望他成为一个不受外戚裹挟的皇帝，重整朝纲，将本该属于赵氏的天收回手中。

赵承璟闭上，这一世的变数实在太多了，甚至不知是好还是坏，唯有战云烈的现弥足珍贵，若有一天连他都要因权势而牺牲，赵承璟想，他怕是会对这皇位弃如敝履。

“我想不通，母妃到底是为了我而死，还是为了我这个皇帝而死。”

他的成败已与太多人的家命联系在了一起，他只要退一步，便尸骸成山，血成河。

“朕知，朕没得选。”他轻声呢喃。

他想起在猎场死在自己面前的死士，看着不过和昭月差不多大小，明明还只是个孩，究竟是过了多久刀血的日，见过多少生命消逝，才能毫不犹豫地了结自己的命。

舅舅希望他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最好能忘记礼义廉耻轻易便将皇位禅让与他。

若想稳坐皇位，必须铲除宇文靖宸。

若能不皇帝，何来三世死于非命？若非仅存的血脉，何苦生命最后还卸不黎明苍生的重担，唯恐毁了列祖列宗的基业。

从宇文靖宸和椿疏回忆中拼凑来的宇文婉清与赵承璟记忆中的母妃相差甚远，可无论她究竟是何人，她也确确实实地将所有人都笼络到她的棋盘中，成了照她的推演而行动的棋。

“你母妃只是不愿你过多顾虑她，才会将铲除宇文靖宸之事说的轻描淡写，她自是知你的心才会为你安排退路，才会将保你平安的话优先写在信上。死士之事于椿疏述，一来是怕你听闻有死士大军可用便错估局势与宇文靖宸死战，二来也是怕留证据陷你于不利，她自是为你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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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云烈缓缓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你母妃只是想给你最好的，而皇位就是她认为天底最好的东西。她若不你，便不会为你筹谋如此之多。”

赵承璟抬手地搂住战云烈的腰，她自然看得母妃的良苦用心，可这无休止的皇位之争，这步步谋划才是将他推到今日风浪尖之上的元凶。

战云烈抓住他的手，“无论你想要何人生，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边。”

可若活来，或许本可拥有绚烂的一生，本能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