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宇文靖宸再次开，“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用膳吧！”

“宇文大人！先皇还在世时官便一直跟着您，无论是拥护圣上登基还是铲除异己，官何曾拖过您的后？又何曾嫉妒诬陷过自己人？官知大人心中是看重官的，即便小儿革职一事确有柳大人参与，可终究是小儿咎由自取，官没有半句怨言。官与柳大人相比不善言辞，但官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请大人您看在官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仔细想想柳大人是否有可疑之？如今正是要关，请大人小心谨慎切莫因小失大啊！”

李尚书一时语，“臣担心柳风恶人先告状，来的匆忙，故而……还未来得及画押。”

柳风的心一，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但无疑宇文靖宸比李尚书要聪明得多。

还百，光是这一张嘴都够要他的命了！

柳风拱手，“官赶到天牢时，范竺已中数鞭奄奄一息，若李大人就是用这方式来审理囚犯，风纵有百也难以辩驳。”

李尚书又顿了一，他当然不敢把范竺带上来，因为范竺本就没有指认柳风。他本打算屈打成招，再来个死无对证，可才了几鞭这柳风便闻风而来，的范竺还没吃够苦，怎么可能肯为自己指证？

“官的确有过为家母守孝百日的想法，然而官听闻圣上即将从护国寺回京，朝中局势定会波谲云诡，想到宇文大人正值用人之际，自己蒙受救命之恩岂能躲在宅邸之中安稳度日？故而在此时回到刑任职。”

这话说的委婉，但柳风已听了弦外之音，宇文靖宸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刑任职不久便回家守孝，又偏偏在圣上从护国寺回前夕回到朝中，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留有遗书。”

“这遗书中尽是诋毁你的话，你为何还随携带？”

宇文靖宸见他垂眸思索的模样，心中也有了决断，“李尚书，你是本官一手提的老臣，本官对你的重无需多言。风只是后辈，为官事都还需要你多多提携，你当与他修好相互辅佐本官才是。”

柳风随即从腰间的荷包中取一封叠好的信呈上，宇文靖宸很是惊讶，但还是接过来扫了一，他没见过老夫人的字迹，无法断定是否为真迹，但信上的容无外乎是痛骂柳风贪图富贵妄读圣贤书的，倒是与老夫人自缢亡时的状态很相符。

“宇文大人！”他急忙打断两人惺惺相惜的气氛，言辞诚恳地说，“这柳风巧如簧，他此时说这些无非是想为自己开脱罪名。那尚清居的范竺已亲承认柳风常在他的茶馆中与林谈之私会，他分明就是假意投靠大人，实则在为圣上事！”

“虽未画押，但既然范竺已亲指认，李大人也可将人带上来与官当堂对峙。”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在柳风这彩绝的话语后，他是怎么也说不了。

“风，本官记得令堂过世后你悲痛绝，曾向本官告假守孝，本官知你为人至孝也就准了你的假，但后来令堂过世未足百日，你为何又突然肯回来任职了？”

李尚书只恨自己这张嘴说不这么漂亮的话来，他翻来覆去也就会那么一句——官对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李尚书说得声泪俱，不住地朝宇文靖宸磕，宇文靖宸原本还指着他这副模样对柳风笑，可笑着笑着神便严峻起来。

“令堂离世前可有留遗言？”

，此事一旦来哪怕柳风解释得天衣无，宇文靖宸心中也会存疑。可哪想到柳风知如此，压没有解释，只是句句在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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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嫉贤妒能，李尚书更是着急，“宇文大人，那范竺只是十分嘴，假以时日官定能审真相……”

李尚书哪肯如此罢休，此事若不了了之，今后宇文靖宸更是会断定他是故意针对柳风，再想扳倒他就更难了。

“一来此为亡母遗，官理当珍藏。二来，随携带此也是为了鞭策官。亡母对官和宇文大人有诸多误解，认为官选错了路，官便想以此激励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日大人荣登皇位一统天，海晏河清山河太平之时，官便将此遗书烧给亡母，以证明官所选才是正。”

柳风淡定地问，“李大人如此信誓旦旦，可是那范竺已经画了押？”

这话说得实在漂亮，既了宇文靖宸的疑虑之，又给了合理解释，真真假假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