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柳风一拜，“此非草民所作卷纸，草民所书卷纸定是被其他人冒名替，既然赵大人不信草民所背诵容为闱时所作，不如将今年所有士的试卷皆找来，其中定有草民所书。”

“你笑什么？”

柳风毫无惧，“皇上和宇文大人难不想知，这在场的一百二十位士中究竟有多少人无法背诵自己的试卷吗？”

柳风继续说，“草民在京中虽时日不，但闱之前也曾听人说有人卖考题，价一千两一份，而后又卖士名额，标价三千两一人。”

“实不相瞒，草民便是在宇文大人府门外叫骂的话都比这文章畅得多。”

柳风默了几息，“草民恳请查看草民的试卷。”

赵承璟听得宇文靖宸的声音中并无杀意，想来如此问也只是在考验此人是否值得他揭此次闱舞弊之事，用牵连如此多的人去换他一人。

言至于此，只差推波助澜。

宇文靖宸扬，“柳风，这是朝堂，不是你一家的公堂，总不能让这么多人为你之事一再费心。”

赵之帆冷嘲，“呵，你说不是便是不是，闱试卷皆是弥封后誊写，还能偷换你的试卷不成？”

“柳兄，人自有短不同，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记忆超群。”

“你！”

柳风再拜，“草民记得本次闱考题最后一为论国策，要求引经据典，论述分析。所作文章或许可能忘记，但自己作答时引用了哪些典故总不会轻易忘记。诸位皆是金榜题名的士，乃举国上历经千挑万选之人才，若是连自己引用的典故也完全记不清，恐这士之名也难以服众。”

一位士立刻，“可距离闱开考已过去月余，当时所作容早已记不清了。”

宇文靖宸脸一沉，赵之帆和赵学真的脸也极为难看，闱舞弊已成为惯例，便是宇文靖宸也暗中定了舞弊中榜的人数不得超过士总人数一半的规矩，所以这些士之中至少有一半是靠舞弊上榜的。

何止一人

四喜将试卷递给他，柳风之看了一便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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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中士之人，岂会月余便对自己所作容忘得一二净？”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附和声，“是啊，哪还能记得住。”

赵学真呵了一声，“林太傅怎如此不近人，齐大人抱恙需要静养，多请些家丁照顾，阻挡来客岂不寻常？”

赵之帆当即怒，“你血人！”

但实际上，赵学真父并没有遵守这个规矩。

“烂俗难懂。”

“谁知你背的是不是闱上作答的容？或许是你这段时日字斟句酌重新作答的。”

赵承璟仔细看了看，其中状元的试卷确有文采，评语写着“此文见解独到，引经据典，立意刻不失文采，乃治国理政之才”，榜末之人的作答虽不及状元郎，但分析全面不失章法，评语中也写着肯定其才的话语。

照大兴理，即便是落榜试卷，考官也必须在试卷上写明落榜理由。

但到了柳风这里，不仅作答简短不足字数要求，且言语间并不连贯，一些引用典故也与题目毫不相关，可以说毫无上榜理由，连赵承璟都看得此卷绝非柳风作答。

话音刚落，只听士人群中传来“咚”的一声，有人已经惊吓过度当场倒了。

林谈之上前一步，“臣以为此人所言不无理。臣与齐文济大人素来好，闱之后听闻他生病便想去齐府拜会，不料齐府外多了不少家丁，几次阻拦不准臣。”

毕竟闱这等得油的差事，一次到他们父俩上还不知要多少年，他们光是买通官员举荐赵之帆主考官就了足足一万两，若是不狠捞一笔如何能回本？

赵承璟看向柳风，后者恭敬地问，“皇上，此作如何？”

“既然如此，便非草民之作。”

“草民可背诵闱试卷上的作答容。”

柳风笑笑，“草民说了只是‘听闻’，且草民家贫也无从证实，但既已得到考题又何须再三千两买士名额？想来光是作答明也未必就能蟾折桂，毕竟还能将考生的试卷掉包。不过草民也觉得传闻言过其实，毕竟闱舞弊或许常见，可如此调行事却世所罕见，若诸位士皆能背诵自己所作容，此番谣言也能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