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将军为人正直，对他们十分关照，尤其是他带来的一个黑面家仆，平日里总是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黑黢黢的，不仅力气大武功还好，一只手就能将一个差役举起来，被十几个犯人包围也面不改。

其实这些战云烈也没怎么经历过，他描述的都是战云轩给他写的信中的场景。

“父皇薨逝后，母妃悲痛绝，守灵几天后便仙逝了。”

阿影站来，“给我吧！是我们家老爷。”

不同的是这是赵承璟在狱中七年后第一次过除夕，这一次他并非孤单一人，边还有了战云烈。

众人忙将人拉到屋的炉前，七手八脚地拍去他上的积雪，信只有寥寥几封。

“许是宇文靖宸利用了你母妃，婉清皇贵太妃是如何仙逝的？”

小烈极少写信，定是京城了什么事。

众臣宴会虽然闹，却难以让人觉得亲切，舞者相互争奇斗艳，台的大臣也是各怀心思。

听战云烈徐徐来，赵承璟也心向往之。不禁叹，“朕记得小时候节还十分闹，母妃会亲自给朕梳洗，然后带着朕去见父皇，各位哥哥们也会去，朕就同他们一起玩球，在院里跑来跑去，每每跑到满大汗，母亲开始嗔怪才停。”

想到给昭月的礼，赵承璟才似定决心。

战云轩将信拿到屋外，其中一封是林丞相送来问安的书信，而另一封竟然是战云烈寄来的。

而这一次，他边有了赵承璟，有了可以一同赏月对饮、共诉衷之人。

没有人会这些犯人的死活，能给吃的已经是最大的仁慈，饥寒迫，差役非打即骂，每日死上几个都实属正常。

这个温的除夕并没有化辽东的冰雪，即便是除夕当日仍旧大雪连绵，被放的犯人白天要去搬运石料铸城，晚上还要到山上砍些柴火御寒。

对于战云烈来说，这也是他自幼以来第一次与如此多的人一同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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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很多人都盼着家乡亲人的来信，每日地等着行夫到来，总算在除夕夜这天等到了跋山涉远赴边界的行夫，行夫搓着冻僵发红的手，上已落满积雪。

因为有他在，犯人们都老老实实不敢欺负弱小，差役们也敬他几分薄面，他还会组织大家一起砍柴、分，为生病的犯人讨要假期，久而久之不仅辽东犯人的秩序变好了，死亡人数也大大降，大家都十分谢这位黑面活菩萨。

但自从战老将军一家来到辽东便不一样了。

可若问他叫什么，他却不答，只是笑着说，“你们就叫我阿影吧！影的影。”

以往除夕，父母都与战云轩一起在京城，打仗的那几年也曾在军营中相聚，但那时他是战云轩的影，当军营中载歌载舞庆佳节之时，他只是孤一人靠在树上喝着酒，俯瞰繁华。

战云烈隔着觥筹错的人群朝台上的赵承璟举杯，赵承璟回敬一笑也跟着举起杯。举世浮沉，唯卿之所在是吾心安之。

“你帮昭月找到了两位这么好的师父，她怎么会不愿见你？况且，你不是也给昭月备了礼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私里却十分亲和，说话温文儒雅，也颇耐心，不仅任劳任怨地帮大家活，还会教小孩看书识字，更有传言说他其实本不是被放的犯人，只是战家一名忠心耿耿的家仆罢了。

提到这赵承璟的思绪又不禁飘远了，“记忆中母妃是个非常温柔博识的人，她总是悉心地教导朕，虽然现在想来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朕一直相信母妃是个良善之人，可中之人总是叫她妖妃，慧太妃也说是母妃害死了她的孩，大后听到这些总觉得与记忆中的母妃十分割裂。”

是很闹，街上会满灯，夜还会有舞龙舞狮和烟，小孩们也可以很晚回家，在街巷上买些糖人、糖葫芦，一些富贵人家会在门挂上爆竹，会有调的孩趁家丁不注意便将爆竹燃，然后嘻嘻哈哈地隐于人群中。晚上全家人会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辈送上金银荷包，吃过饭也不能走还要守岁，小孩若是偷偷睡着了，还会被敲鼻。”

这一年的除夕似乎与往年相同，但又并不同。

“还有两封是给战康平老爷的。”

“只怕慧太妃不愿见到朕……”

见赵承璟即将陷沉思，战云烈便转移了话题，“今年除夕宴结束可以去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