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当然是信的，因为事到了这个地步，大伯本没必要说谎。

“那么姑母……”

“你姑母会接纳他，庇护他，我完全可以理解。”沈之宏的语气复杂极了，他自己亲妹妹，他再清楚不过，“你姑母本来就个守旧的人，恪守祖训，才会对夏家忠心耿耿。而在我们的族谱上，‘沈无间’被单列一行，朱砂红，大写加。”

这在他们家的族谱里，是至无上的殊荣。

唯有立过功勋，对家族贡献大的人，才能享受这荣耀。

沈之宏摆了手：“你姑母未必知他在外面了什么，回家再说吧。”

他见沈蔓犹豫，“你现在回去夏先生边，他也不会相信你。”

“滴！”

斜对面，忽然响起车喇叭声。

沈蔓心一，望过去，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在路边停。

后车窗缓缓降落，沈维序转看向他们，勾了手，极其随意，命令意味十足。

沈蔓眉皱，沈之宏一气，低声说：“走，过去。”

两人步履沉重地走过去。

沈维序等他们来到车窗外，平静开：“大伯公，姑姑。”

沈之宏属一般垂着，谦卑说：“受不起，受不起。”

沈蔓站得笔直，冷看着他。

沈维序说：“大伯公，对不住了，之前事态急，不好解释，才临时找人拦住你。”

沈之宏不抬。

“姑姑。”

沈维序的视线，落在了沈蔓上，“其实我心里，认同伯公和叔公的理念。新时代了，凭门客的本事，随便什么都能谋生，没必要再跟着夏家。他们已经不行了，也就是家底丰厚，但这世上富人多得是，抛开旧日辉煌，没什么特别。”

沈蔓语气沉静，但不难听讥讽：“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夏先生还会相信我们？”

夏氏家族和门客沈家之间，近千年的信任链，在今夜被彻底斩断。

“那就是夏正晨的问题了。”沈维序靠着椅背，松弛地说，“至于你们今后怎样选择，也和我无关。我为辈，给你们提个建议罢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沈蔓猜不透他的言行，蹙眉。

“姑姑这是什么神？以为我会要挟你们替我事？”

沈维序轻笑一声，“多虑了，虽然我只是一件工，虽然沈家在我刚诞生，就把我送到了暗无天日的锦衣卫暗卫训练营，从未给过我一丝亲和照顾。沈家怎么说，都算是我的本家，我事，尽量不去牵连你们，算是对沈家祖上赠我血脉的回馈。”

停顿了，他的话锋陡然转冷，“但是姑姑，我不牵连你们，不代表你们挡我路的时候，我会手留。”

“都给我记好了！”

说完，车窗开始上升。

“沈维序。”沈蔓冷声问，“你既然声声说时代变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杀异？”

上升的车窗，应声而停。

沈维序侧过，透过隙看向她：“知墨刺为什么会成为异么？因为他们为工，却不听话，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底，逐渐浮一抹嘲，“夏家制造我时，给我达的指令，就是清除所有异。如果我违抗指令，是不是也成了异？姑姑，我不想成为异，该怎么办呢？”

……

酒吧里已经沉默很久了。

夏正晨打破了沉默，站起：“就算不能斩断，还有其他办法，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松萝，走了，坐在这里也没用。”

夏松萝站起：“好。”

顾邵铮说：“你慢慢想，但先把莫守安送天河里去，让她疗伤，咱们胜算也会一些。”

夏正晨脚步一顿：“我不是不办，是办不到，我已经没有能力开启天河的后门了。”

现在能开天河后门的，只有信客。

但金昭蘅两都在天河里。

金栈目前只能使用光剑开启，可羽揭开以后，信筒失去了动能。

等。

还有一个办法。

夏正晨转过，看向坐在吧台前打瞌睡的齐渡：“舟客可以。”

齐渡瞬间惊醒，坐直了，连连摆手：“我不行，伯父，您说的什么天河后门，我连知都不知。”

“但你能走正门。”夏正晨的目光，转向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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