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后，他只觉疲惫如般涌来，骨都透着酸。

“宝贝到底写了多少便签纸啊？”

于是，屏幕两端都安静来。

她轻轻说：“好，次多放甘草，再给你加桂，拌着喝。”

而某个酒店的房间里，权至龙枕着遥远的、无声的陪伴，沉了一个许久未有的、无梦的眠。枕边手机屏幕微亮，映着一张小小的、画着龇牙小龙的便签，和一双在屏幕那端，温柔注视着他的睛。

“大阪今天冷吗？嗓疼不疼？”

这威胁倒是有效。清颜知他是真得来，只好保存文档，乖乖关灯躺。“好了，睡了。”她在黑暗里小声说。

清颜的剧本修改到了关键，常常熬夜。权至龙发现后，便会在视频接通后故意板起脸：“作家ni，现在首尔时间是凌晨三，据《权至龙理法》第一条，你该睡觉了。”

“刚刚。我是唯一的立法者和执法者。”他语气霸，神却，“快去睡，不然我就唱《谎言》哄你睡，唱到天亮。”

苦味从尖一路到胃里，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却莫名品一隐秘的甜。

正神，手机震了一，是清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电脑屏幕的一角，剧本文档打开着，旁边是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中央却画了一个大大的、发着光的简易舞台，舞台上有个火柴小人，画着几缕飞扬的发，小人脚，是一片灿烂的金。

权至龙几乎是被工作人员半扶着坐到椅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看着那稚气又传神的画，忍不住笑了，笑里带着的鼻音。

“一滴不剩。”权至龙把脸凑近屏幕，展示自己还有

8low再次准时现，保温杯上的便签换了一张，今天画的是一个着皇冠、累得吐的小龙，旁边写着：“宇宙星星为你加冕，我的英雄，请喝掉这杯‘神力补充剂’。”

不知过了多久，清颜从剧本中抬，发现屏幕那的他已经睡着了。手机歪在枕边，镜只拍到他小半张脸，睫安静地垂着，呼均匀。

大阪的巡演开场前，后台忙如常。权至龙刚完妆发，就看见8low拎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走过来，杯盖上甚至还贴了张粉便签，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简笔小龙，旁边是清颜娟秀的字迹：“今日份额，见底验！”

占有的小动作，像小猫划地盘，不痛，但痕迹鲜明。他低吻了吻她发，声音来：“知了，ada，再苦也喝，行了吧？”

他摇，忽然很想穿过屏幕去她的脸。“不冷。嗓没事。”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睛，“就是有想你。”

夜回到酒店，视频通话准时响起。屏幕里的清颜裹着茸茸的家居服，背景是摊开的剧本和黄的台灯。“茶喝完了？”她第一句就问。

有时两人都说不上几句话，他只是把手机支在床，听着她那传来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或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就能很快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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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日程密集，权至龙常常是卸了妆发回到酒店，人已经困得打架，却还是固执地拨通视频。

她没有挂断。只是调暗了自己这边的灯光，继续对着电脑敲字。

“嗯。”他应着，却没挂断。两人在各自房间的黑暗里，听着彼此逐渐绵的呼，仿佛就睡在彼此侧。

原来被人着，是这样一滋味。不是束缚，是当你翱翔时，知地上总有一线，温柔地系在你腰间。

“多的，足够你每天看一张。”

委屈的表，“现在嘴里还是苦的。”他顿了顿，声音低去，带着演后的沙哑和一不易察觉的依赖，“……次，能不能多放甘草？”

清颜看着他被汗浸又撩到额前的发，淡淡的青黑，还有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

“《权至龙理法》是什么时候颁布的？我怎么不知？”清颜从屏幕里抬，也有淡淡的影，嘴角却勾着。

权至龙接过那沉甸甸的杯，拧开的瞬间，一郁苦涩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没有腻歪的话，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和一无需填充的静谧。

清颜听懂了。她把剧本推到一边，整个人蜷椅里，让灯光更柔地笼罩自己。“那给你多看一会儿，不过我要改剧本了，你就当背景音吧。”

他皱了皱鼻，在周围工作人员略带笑意的注视，一气，像喝烧酒那样仰了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