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件，这是她后来回到家整理的时候才发现的。她笑，“我就挑一个吧。”

季老太太“哎呦”了一声，忍不住说：“你们这三个孩，怎么都这么客气？小棠，你是我们季家的孙媳，是晏修明媒正娶的妻，我们辈给你多少东西都不过分。你不要觉得贵重就不收。以后给你的东西还多着呢。听的话。”

舒棠咬住。

从小父母教育他们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因为必须要用同等甚至于对方价位的礼还回去。所以舒江平和林英总是客气地推拒，实在推拒不掉，不几天一定会找机会回礼。久而久之，舒棠和哥哥都养成了不收礼的习惯。

然而自从嫁给季晏修之后，好像每个给她送礼的人都会告诉她，收礼不是什么罪过。

“谢谢。”舒棠用力眨了眨，把底的濡压去。

季老太太这才笑：“好。那咱们就吃饭吧，边吃边聊。”

季相国喊了刘姨上菜，不多时，一又一凉菜、菜、汤类、主被端上桌。

……

席间的气氛洽而愉快，季家人对舒江平和林英虽有小小的不满，但归到底算不上完全讨厌。舒老太太和舒老爷很少说话，也引不起什么纷争。

只不过一顿饭来，季老爷咳了好几次，咳嗽声又重又沉闷，间像有破风箱在扯动。

季老爷半靠在椅上，枯瘦的手移开被捂着的嘴，了几气，说：“唉，老了，这几年越来越不行了，半截了土了。”

林英立开，说：“您瞧您这是说什么呢老爷，您这一看就是命百岁儿孙满堂的呀！”

白咏梅难得没反驳，跟着：“是啊爸，您别这么说。您一直盼着晏修结婚，如今晏修娶了小棠，您可得等着抱曾孙呐。”

季老爷大手一摆，说：“我自己的，我有数儿。年纪也到了。就是相国和晏修，我放心不。”

他说起话来很慢，但一字一句都带着狠厉。

“如今小棠也是季家人了，没有必要瞒着。我就直说了，老三和老四两家，都虎视眈眈地等着我死了好分遗产。尤其是老三。老四家……相亭倒不和他那两个一样，但也不能掉轻心。

“晏修，我死了之后，你爸爸边就只剩你了。打小我就最看好你。记住，该争的、该拿的，不要手、心。和老三、老四家的关系，该断就断，该翻脸就翻脸。没看上次家宴，已经有人捺不住了。

“我一死，整个季氏必定会斗，旗的各个集团，你们要盯。有不少狼盯着啊，退一步就是渊万丈。”

他这话有些沉重，席间一时只剩安静的呼声。

季晏修低眉顺目，说：“您放心，爷爷。”

季相国也面凝重：“爸，我会守住您的产业的，您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