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修见状，心更加确认，她不记得他们曾有过的那一面之缘。

怕太冒，他压想说的话，转而：“好的。”

菜也陆陆续续端上来，小巧而致。

季晏修的心思不在饭菜上，动筷很少。

舒棠以为不合他的胃，问：“季先生，你不喜吗？要不要再几？”

“嗯？不用。”季晏修知舒棠误会了，说，“这些都不错，尤其是这个鸽。”

他示意了一已经见底的荔枝木烟熏玻璃鸽。

“确实，我也很喜。”舒棠又指了指陈雕蒸黄鱼，说，“这，季先生如果喜吃鱼的话可以尝尝。”

她自己是不吃鱼的，但这菜算是逸膳坊的招牌，舒清嘉和舒清临都赞不绝，她就一并了，想着也许季晏修会喜。

“好。”季晏修其实不太吃鱼，或者说，他不吃海鲜，但既然舒棠介绍了，他想，总有独到之。说不定味不错。

他随意吃了几，顺带夸赞了两句，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问舒棠：“对了，舒小。有件事，虽然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

“季先生，你说。”舒棠不知什么事能让季晏修主动问自己，还能称得上冒昧。

话音刚落，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季云鹤。

果不其然，季晏修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关于舒小和云鹤的婚事。云鹤和任小的关系你也已经知了，你是怎么想的？要和云鹤退婚么？”

舒棠怔了一怔，心里多来一个猜想。

所以，季晏修答应她一起吃午饭，其实是为了来试探她的意思？

想想也对，他那么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每天排着队要谢他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为了谢就来赴宴。

现在看来，应该是受了尹荣慧和季相全的嘱托，来提前看看她的态度。

再加上季云鹤说今晚会去老宅……舒棠已经自动脑补了许多场面。

她尽力扬起一抹笑，让季晏修放心：“季先生不必担心，我没关系的，不会和云鹤退婚。今晚我会去老宅，和季伯父、尹伯母说明白的。”

只是没想到，季晏修这看上去洁自好的男人，竟然也奉承“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这荒谬的规则么？

季晏修很锐地捕捉到舒棠脸上一闪而过的绪，听到她的答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刚刚……是不兴了？因为他话里有嘲讽季云鹤的意思？

季云鹤到底有哪好？值得她这么喜？

他不在国的这几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非云鹤不可？”季晏修话一，就觉得心被吊到了嗓。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心这么快的一天。

舒棠放在桌的手攥起，指尖已经掐掌心里：“嗯。”

她想起舒清嘉的话，可是因为先为主地以为季晏修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无论如何开不了。

万一季晏修回去向尹荣慧和季相全说了，那不要说其他人，就连季云鹤，她恐怕也嫁不成了。

毕竟，季家也不是非她不可。要是尹荣慧和季相全知她有那心思，绝不可能让她踏季家的大门。

季晏修倒是想问，像邵启说的那样，问舒棠是不是真的喜季云鹤，还是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可刚刚舒棠那句“嗯”在他听来有某斩钉截铁的意味，得他不敢再问。

如今他才知，原来自己在上也是个胆小鬼。

因为不想再听到不愿听的答案，所以脆不问。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挑拨季云鹤的话，也通通咽回肚里。

他不希望舒棠讨厌他。

两人各揣着心思，一时谁也没先开。

半晌，季晏修还是忍不住，问：“今晚几去老宅？”

“七。”舒棠轻轻的声音响起，和先前不太一样。

季晏修以为自己让舒棠伤心了，心中愧疚不已，他抿了抿，说：“抱歉。”

“没事的，季先生什么歉？”舒棠扯起一个笑，尽量让自己恢复如常。

她不该迁怒于季晏修，毕竟说到底，他也是局外人，并没有迫她嫁给季云鹤，多算个传声筒。

季晏修自责自己问得太早，饭刚吃到三分之二就被他搞砸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又夹了块儿鱼，说：“这个鱼真的不错。”

“季先生多吃一些。”舒棠把盘往季晏修的方向推了推。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季晏修闹得太僵，毕竟以后还要见面，她甚至还要喊他一声“晏修哥”。

虽然和季云鹤闹僵是不可避免的，但其他人的关系，她会想办法好。

舒棠是淡，可并不是愚笨，在人世故方面，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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