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了一阵，见小几上放着件衣裳，那衣裳极为华丽贵重，青和赤相间，瞧着颇似祎衣。

祎衣是皇后的礼服，谢皇后先后过太妃和皇后，有几件祎衣也不稀奇，但她望着那祎衣衣襟上缀的一圈珍珠，总觉得似曾相识，她一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迟疑间，正要走近，便听谢皇后中发一声轻叹，咂：“你要不说，我真想不到……”

秋君也叹：“是用了心的，针脚这样细密，这祎衣贵重，一针一线都不了差错，送来时婢还当听错了，万万不敢想是陛亲手。”

“唉。”谢皇后到为止，并未继续说去，主仆二人对着那件祎衣一时无话，都面怅然之，许久，谢皇后才：“他那个，他那个手段，唉，怎么好用在喜的人上呢，可惜人的是天生，他便有九成的好，只那一成的坏，也够人受的了。”

说罢徐徐地叹，摆了摆手说：“快收起来，仔细别沾了灰，妥当地叠好，回等溶溶回来再给她。”

秋君了一，小心翼翼地将那祎衣折好，捧起来正要去，便见映雪慈静静立在素的垂幔后，她愣了愣，不由得收手中的衣托，“王妃，您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什么？”映雪慈轻声问，目光投向她手中的祎衣，衣襟那圈珍珠，在青的缎面映衬，散发着极为柔和的珠。

秋君垂去，双手将呈着祎衣的衣托举起，好让映雪慈更清楚地看清上面的细节之，“这是祎衣，是陛命人送来……给您的，婢正要送去您殿中。”

祎衣，她想起来了。

在西苑时，慕容怿曾带来过一件凤袍，那凤袍还未完全成，照大魏的规矩，衣上有几，是要新娘自己绣的，那凤袍衣上，差了只凤凰的睛要她绣，她只绣了两针便丢了，原来成之后，是这个模样，比当初看到时更华丽，更，也更隆重。

她那时只知唤它凤袍，不想它正式的名字该唤祎衣，仅皇后册封可着。

这就是那一件，她都想起来了。

她曾穿过一件相似的嫁衣，是嫁给慕容恪时穿的，唤揄翟，也是这样的青和赤相间，远不如这件恢宏，但最后的针线，是蕙姑替她补完的，她嫁人那日太过痛苦，以至于上穿的什么，本忘记了要去在意，俗常的嫁衣，和皇室的礼服，那时对她而言，都是枷锁，并无不同。

映雪慈低低地：“他让送来给我的？”

秋君是，小心翼翼地奉上，映雪慈伸手去，将祎衣翻了开来，衣上的十二章纹和凤凰鸾鸟的纹样，便就这样撞她中。

她循着记忆寻到凤凰的睛，那本来空的一片红，被丝丝缕缕的金线细密填满，她的手抚上去，到她绣的那两针，指尖缓慢地向后掠去，金线的绒丝在指尖一棱棱地碾过，齐整而匀净，她忽然到很稀奇，无法想象他补完这只睛时的模样，他那时在想什么？是打定主意，自信这件祎衣最终一定会披在她的上吗？

谢皇后听见她的声音，向外走来，见她抚摸着那祎衣，兀自神，也并不打搅她，知方才的话，她必是听见了，便也没什么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