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杨兄与谢家亦有？”

“替我多谢谢大人雅意。”杨修慎神如常， 接过盒却并未打开，“不过是前两日帮谢大人查了一卷旧籍，分之事， 不敢称。”

他言语谦和， 一番话说得滴不漏， 同僚却并不买账，看没打听到什么，遂扯了扯嘴角嘀咕， “……装什么清。”

杨修慎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都没说， 举步离去。

他一向话少， 和同僚关系疏淡， 逢散值就回府，同僚们相约饮酒， 他屡次推却， 回之后自然无人再邀，久而久之便被排斥在外。

他一走， 堂气氛顿时活络起来，几人换了个心照不宣的，其中一人轻蔑又嫉妒地啐：“呵， 怪平日瞧不上咱们呢，原是我等不为伍。也对，师座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朝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又卖了人给吏……咱们这位杨大人，平日瞧着不显山不，背地里钻营的功夫，咱们绑一块儿都不及他杨修慎一招半式！”

夜四合。

杨修慎沐浴后，换了一袭宽松的青灰袍，衬得量愈发清瘦。

守孝需得茹素，但其实民间得也没那么严，就是世家大族，私底隔三差五也略荤腥，人不吃哪能行。然杨家家风清正，自杨母过世，他谨守礼制，就真的一丝油腥也未沾过。

案灯“噼啪”轻爆，灯影随之一晃。

他行至案前，信手罩上灯罩，室重归阒静。

三的院落，夜后格外空寂，他刚仕不久，府中连同他自己在不过五人，厨娘、杂役、一个看门的苍，并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僮。

小僮白日跟着他去上值，回来后把盒放在桌上，就顾自跑开去玩儿了。

杨修慎拂了拂被小僮上去的灰尘，无奈一笑，掀开了盒。

心是巧的荷莲藕样式，盛在冰瓷小碟里，非寻常糕铺所能及，透着一世家独有的风雅。他不嗜甜，本打算端来留给人，指尖却探到一丝异样的。

杨修慎垂眸，看到空的盒凹槽里，放着一张被卷起的字条。

西苑。

飞英提着一尾活蹦的鲫鱼送膳房。

清蒸的鲫鱼上了桌，映雪慈只闲闲瞥了一，又低翻了几页书。蕙姑在一旁促：“鱼凉了腥气重，快趁吃。”

映雪慈这才放书落座。

蕙姑细心地帮她把鱼刺剔来，映雪慈随问：“是飞英从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