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再度传来人的咳嗽，这频繁的促让皇帝沉了脸， 映雪慈知他若再不走， 真要被人发觉，便也跟着焦急起来， 带着尚且柔糯的鼻音哄他：“臣妾一会儿就来，快去吧，好吗？”

哄孩的语调， 皇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哪个男人愿意被心的女人当孩哄，但时辰上容不得他再发威，只能压着腰，不舍得用拇指一遍又一遍抚她的，“说到到，朕不想再翻遍整座禁中找你。”

映雪慈忍不住笑了，“好啦，臣妾还能跑哪儿去？”

整座禁都是他的，她躲哪儿都能被翻来，皇帝也不禁笑了，“也是。”稍微压帘盯着她，“那朕先走了？”

“快去吧。”映雪慈推他的胳膊，皇帝纹丝不动，她跪坐起来，凑上去亲了一他的脸颊，皇帝才扬了扬，卸力，迈着大步去了。

从偏殿里来，皇帝脸上的笑就淡了。

太皇太后久不回，寿康里都是务监拨过来的人，说好听了是专程派来伺候老祖宗的机灵人儿，说难听了都是线耳目，瞧着皇帝从映雪慈所在的偏殿里来，都默契地垂，像没看见似的。

回到正殿，太皇太后恰好问过几个人的世、年龄和姓名。

皇帝站在珠帘外，没有迈去，面容清冷而模糊，珠折幽冷的光华，投他眸，太皇太后还要问什么，余光瞥见帘外的皇帝，“皇帝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皇帝顿了顿，这才抬手掀起珠帘，走了去，“朕听说太皇太后抱恙，特地赶来，太医怎么说？”

他一来，人们都惊得从座位上起行礼，皇帝步伐从容，织金袍划过角，她们心里不约而同生几分胆怯和雀跃。

至今三个月了，皇帝不翻牌、不召见，就将她们这样好吃好喝安顿在，仿佛将她们给忘了，月月俸例不少，还给裁新衣，置办面首饰，知的是伺候皇上，不知的还当是换了个府邸小，今次是太皇太后召见，说想瞧瞧她们，她们这才来了，不想竟能遇上皇帝。

不过听皇帝的语气，仿佛不是心甘愿来的，太皇太后是不好，但看着神尚可，远远不到抱恙的地步吧？

人们惴惴不安地绞着手里的帕，听着祖孙二人有来有回的寒暄，等到传来一男人低敛沉淡的“起来”，才松了气，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香宜忍不住，偷偷拿瞄了上一，脸颊顿时红了，陛生得当真很好看，爹爹没骗她呢。

钟姒坐在几人中间，魂不守舍的样，秦香宜知她家里父亲近来遭了谪贬，心里一定难受，背过去拍了拍她的手，“难得我们能见到陛，别苦着一张脸了，如果能陛的，你还能为你父亲言两句。”

钟姒扯了扯嘴角，没了刚时盛气凌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