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的牌都叫人摘了，贾环也收了嬉笑脸的表，带着不确定：“父亲不事……母亲，等回了金陵安顿来，我不信父亲还能叫她事。前几日你骂太太，她难就不曾告状？可父亲也没。母亲，回去了你多表现表现。”

这么一说，赵姨娘又有了自信：“你也是，别忘了多挤兑挤兑宝玉。”

母两个说着回金陵的事儿，贾兰也去了李纨屋里，不仅要说回金陵的事儿，也要说惜家的事儿。

“已经看好了，京郊西南，有个叫寥空庵的尼姑庵，距离林家村就十里，那边是忠勇侯的地方，没什么人敢去那边闹事。我同主持说，我是京赶考的举，这一期没中，想要和同窗一起去看看大好河山，只是妹妹无人照看，在庵堂借住个一年半载。”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契来：“你收好。”

惜却没接：“你拿着便是。”

李纨叹了气：“我收着。”她又问贾兰，“你这样的说辞，回去第一场就得考中秀才，一次都不能耽误。”

贾兰：“我是必定能考中的。”他又跟姑姑说，“若是届我回不来，这些东西姑姑自行置。”

李纨又拿了银票等等东西给惜，又给她看自己给她的里衣：“里这里有个兜，藏在里，别叫人发现了。还有那几个箱笼。”

惜脸上都有些动，圈也红了：“你们也得带些银。我父亲曾中过，前林三言两句的也说过不少。考试是要互相作保的，最好就是去个私塾，这样也能认识不少人，不然请人作保得更多。”

“已经留了些。”李纨也伤心起来，“我们走了，你一个人留在京里，需得事事小心，莫要与人起争执。兰儿刻苦用功，三年之必定回来，若是……到时候你再家。”

这都是以前不知商量过多少次的，惜红着圈。

李纨别过去，了泪：“妙玉回去请她师父的坛，临走前一天回来，咱们就是再前一天走。好在贾家人卖了大半，太太叫我去吩咐，听她的意思，你的丫鬟要全卖掉，兰儿也一个人没有，正好方便他送你去。”

惜也叹了一声：“是啊，谁能想到最难的地方，就这么解决了。”

二房要卖人，大房一样要卖人，不过卖得最多的不是人，而是贾赦的小老婆。

在牢里住了一个多月，贾赦是彻底没了这心思。好在他买的这些妾，原本就是经人专门训练过的，再卖去虽然便宜些，但也收回来不少银。

贾赦一边清着银票，一边吩咐邢夫人：“叫人去孙家说一声，咱们就要走了，迎无论如何都得回来看看。”

贾赦也察觉来司棋不像她当初表现得那么听话，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能捞东西就捞东西。只要人肯来，哪怕上的钗手上的镯，也能些银。

第二日一早，司棋的外祖母，王善保家的便亲自去了孙家请人，只是连迎见都没见到。

她怏怏地回来，跟邢夫人跟贾赦禀告：“只见了司棋，她如今是得意了，也不叫我见姑娘，只说是伤风不好见人，就打发我走了。”

邢夫人跟贾赦对视一，贾赦气：“幸亏当初没给她准备嫁妆！”

“你没说二太太要见她？”邢夫人追问。

王善保家的：“说了，怎么没说？司棋说了，当初姑娘被丫鬟婆欺负成那样，也没见二太太，怎么如今就想了？竟是拦着不叫见，我估摸着姑娘都不一定知我去了。”

“刁可恶！”贾赦一拍桌，“可恨我当初也被她骗了！”

再说迎，自打上次跟司棋说了重话，司棋的确是不她了，迎也过了几天清闲日。

但迎虽然是这么个脾气，却也不是傻，特别是没了司棋，她外的消息是一不知，孙绍祖也不太来她屋里，她跟孙家人就好像是两家人合住一间大宅似的。

虽然可能没明着想过，也想要过清闲日，但迎潜意识里也觉得不太对。

尤其是今天，她去园里走了两圈，就听见婆闲聊。

“太太的娘家找来了，说是想见见太太。”

“早不想晚不想，过年都没来，偏偏在他们被撵京城找来，这不就是打秋风？”

一说打秋风，迎便想起早年扮丑讨老太太心的刘姥姥，再一想贾家人也要像她那么扮丑，迎就有坐不住了，她回屋吩咐绣橘：“去叫你司棋来，我有事儿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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