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这些丧气话！”贾宝玉听着不顺耳，便训斥，“一天到晚嚼，仔细叫老爷听见饶不了你。再说还有老太太跟太太呢。”

老太太老爷太太在京里什么都算不上！

公哥儿就是公哥儿，茗烟也不敢在明面上冷笑了，只装作困了，打了两个哈欠，等碳烧起来，又拨两，便去了。

谁当大将军都一样 沉溺砍价不可自的……

这天早上, 贾母正吃粥，又故作轻松地问一边陪着的王夫人：“探可好些了？怎么病了这样久还不见好？”

王夫人应：“我原想着叫赵姨娘看着她，毕竟是生母, 总归是要想着她的。只是……也许赵姨娘说话不中听, 又总气她，养得久了些。”

“你既然知, 如何还叫她看着？”贾母反问。

王夫人陪笑：“看着就要好了，寒冬腊月的，挪动病人总是不好的。”

贾母这才作罢，又嘱咐：“别叫吃，一荤腥都别沾，这才能好得快些。”

王夫人又应了。

这边正说着话，外慌忙来个婆，张嘴便是：“老太太、太太，不好了！”

“胡说八！”王夫人如今忌讳“不好了”这三个字, 听见了恨不得亲手上去撕烂她的嘴。

这婆被王夫人一训斥, 脸一变, 人缩了起来, 低，等行过礼, 这才故作镇定, 细声细语：“吴妈妈一家七昨儿晚上死了。”

“啊！”王夫人闷闷一声惊呼，没问为什么, 先又训斥：“没见老太太这儿吃饭，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老太太吃过饭再说？你也伺候了一辈的老人了，怎么这理还不懂？”

婆还能怎么办，低挨训, 也不说话了，行过礼又去等着了。

薛姨妈跟薛宝钗两个对视一，消无声息的也不多说什么，等贾母吃过饭，薛姨妈便：“老太太还要理家事，我们两个先告退了。”

荣国府如今就剩三四百人，几乎是人人都有差事，加上寒冬腊月的，谁不会嫌屋里太，没事儿就来逛，所以母女两个回去这一路，安安静静的，加上偶尔飘落两片枯叶，竟然都有萧条。

回到家里，母女两个对面在罗汉床上坐着，又拿毯盖了脚，薛姨妈这才叹气：“荣国府是真没法待了。”

薛宝钗绪比前一阵好了些，一来林黛玉嫁去久了，久见不到面，影响也渐渐消散，二来薛宝钗前些日还大哭过一回，也发了些，最后嘛，就是荣国府比她们还倒霉。

薛家是一落千丈，荣国府就是云泥之别了。

“她们是真……不小心，还是不想活了？”薛宝钗小声问，吴妈妈一家就在她们隔，早上两人来，其实那边就闹开了，但是借住嘛，这麻烦事怎么好掺和的？

母女两个虽然竖着耳朵，但都装作没听见，一切如常就去了贾母屋里。

“不知。”薛姨妈迟疑，“早上你也听见了，说是别窗的机关不知是被野猫碰掉了，还是被老鼠碰掉了，窗关上又烧炭，这才死了的。”

但这也有微妙的地方。

贾家虽然落魄了，但吴妈妈一家七住了整整一的院，三间正屋还有左右各两间的厢房，一共七间屋，哪里就挤到一家七住一间了？

就算说是冷，或者说为了省碳，但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冷，前几日雪她们都没这么住。

最重要的是，京里冬天要烧至少三个半月的碳，窗上的机会一个比一个结实，哪里是野猫一爪就能扣开的？

薛宝钗想了想：“听说她们一次想林丫的陪嫁，给了银没成，后来又想放府，给了银还是没成。”

薛姨妈叹气：“……也难怪。”她又看着自己女儿，慨，“你是有些福气在上的。当初你舅舅要送你去伺候北黎质，没想你舅舅死的这样早，若是真依了他的意思，你如今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是啊。”薛宝钗也跟着叹气，“舅舅死了，凤丫也不好过，那边天天吵，路过都能听见，一都不避讳。光我就听见两回说要休了她。”

虽然都在叹气，不过母女两个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见了幸灾乐祸。

王熙凤原先多张扬，对她们答不理还总是明嘲暗讽，如今真是活该。

不过薛家也没到哪儿去。

一想起自己的境遇，薛姨妈又想要叹气了。

“我叫你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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