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申妈妈又笑，“这是中秋节的贺礼，我们老爷亲自挑的呢。”

穆川是个小心的人，又很记仇。

上回荣国府假借林黛玉的名义给他送年礼，是一标准制式的京城风格年礼。

黄历、联和窗，一坛酒还有两只孢。

穆川挑的中秋节贺礼，也是这个风格的。

红灯笼四个、桂酒跟桂各一坛，月饼一盒，螃蟹一筐。

贾母睛都直了。这是什么意思？

送人参……是讽刺她如今连人参都吃不起了？

还有这中秋节贺礼，她陪了两百万两的嫁妆，三日不回门也就罢了，回礼就这些？他这是看不起谁！

申妈妈还在一边笑嘻嘻的劝：“螃蟹早上才捞的，也捆好了，赶吃，死了就腥气了。”

鸳鸯觉得贾母面不对，忙打岔拉了申妈妈就要送她去：“听说忠勇伯一家都搬去城北住了，路途遥远，我就不留您了。”

申妈妈笑：“不碍事的，城里也有忠勇伯府，我住一晚上回去也无妨的。”

你无妨我有妨！

鸳鸯拉着她的胳膊，行要把她拉去，申妈妈犹豫了一，叫鸳鸯拉动了她。

等鸳鸯送了人回来，就听见贾母骂：“这日没法过了！”

然而更没法过的还在后。

晚上夜人静的时候，王夫人一个人过来了，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劝了一句：“老太太，如今府里都缺银，人参那东西，吃了也上火的，不如变卖了吧？”

“这日没法过了！”

“你给我！”

谁懂啊，成亲半月，我成忠勇侯夫人了 ……

贾母过生日, 鸳鸯那边又放了消息来：荣国府要再放一批人去，好给老太太祈福。

虽然搞得跟放生一样，但谁死谁活, 得自己掏银。

贾家的人也经历不止一次这事儿了, 说话是越发的骨。

“能走的趁早走，趁主们还要脸。”

“要我我也说放人去, 卖人才几个银？好看的丫鬟也就十几两，有手艺的厨娘也不过三十两。可想要个府的名额……那可就没数了，上回林姑娘嫁，上千两的银往外掏呢。”

有婆窃笑两声，大老爷八百两买了个妾，那嫣红她们又不是没见过，大老爷妥妥的冤大。

“她们手里怎么还有银，林姑娘嫁不是已经掏过一回了？”

“咳，也有几家寻思着不着他们, 压就没银。各家主的心腹不也没掏？”

几个婆沉默了片刻, 有人问：“你不去？”

“我去什么？我是老太太的老人了, 老太太亏待不了我。”

旁边人嗤笑一声：“贾家可没善待老人的规矩, 隔宁国府——如今没宁国府了，珍大爷家里那焦大, 救了太爷的命, 那还不是该派差事派差事、该喂粪喂粪、该送庄送庄，如今更是生死不知, 哪有一恩德的？”

说自己是贾母老人的婆面变了变，压低声音：“这话我只跟你们几个说过，你们听听罢了，若是走漏了风声, 我是不认的。”

几个婆围坐一团，挤得密不透风：“你只说便是，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了，况且说去又能对我们有什么好？”

贾母院里的婆这才开：“林姑娘嫁过去都多久了？你可见过一个当日陪嫁的人没有？”

几个婆想了想，齐齐摇：“要说林姑娘没回门，他们也不好回来，可都在京城，总有一两个亲戚在这边，难一次门的机会都没捞着？忠勇伯府得如此严？”

那婆摊了摊手：“陪嫁那些人家里，有几家公认的土财主，虽然了千把两银，可并没伤动骨，手里留来的更多。我听说，只是听说，他们临走又被盘剥了一圈，行李等都搜过的。”

“你是说其实是假借陪嫁的名义，实则被荣国府灭了！”

“你声音小！”那婆拍了她一，“总归我是不敢去的，瘦死的骆驼比大，今年送去的月饼还用金箔印了荣国府的名帖呢，金陵还有老太太那么些产业。况且老太太最恨不忠心的人，太太手更狠。你看宝二爷屋里的袭人，走的时候连完整的衣服都没叫带。她是直接被撵走，然后再去她屋里搜东西的！”

说到贾宝玉屋里的副小们，婆们明显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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