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有不太甘愿：“西边。”

“他已经是我手败将，我要笑话他。”

林黛玉笑了两声，穆川又：“我还从里给你请了两个梳的姑姑，回咱们换着用。”

“你昨天练字了？”

贾家少了许多人，如今不过剩六七百人，哪里够用的？

还有贾家所剩无几的家产，就算省简着用，也不过年就要净了。

虽然她三哥个大，坐了个她也不影响写字，但是——

“你外祖母和你二舅母肯定不这样。”穆川怪气，“贾宝玉也不这样。”

贾政年少时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他原以为他明白这个儿是怎么回事儿，可这半年多，事一件接着一件，他才发现他儿跟他不一样。

想到这儿，贾母便捡他不听的说：“功课可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家里还指望你重振门楣呢。”

林黛玉笑得跟小银铃似的动听：“练字一天都不能断的。”

她的手不仅被穆川握着，她人还得坐他怀里。

穆川：“我原本还想给你预备两个小沙袋，等练功的时候用，我娘这镯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所以咱们今天补双份。”林黛玉一边拉穆川，一边，“快起来，书房是哪一间？”

林黛玉嗯了一声，穆川一边伸手去够桌上放金镯的匣，一边：“现在还不饿吧？咱们早上吃得晚，今儿吃两顿。或者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全家上都知他跟林丫是一对，他竟然一字不提，丫鬟都睡了那么些了，若是他开说要娶他林妹妹，两人早些成亲，贾家如何落得这步田地？

“原来在贾府，”林黛玉拉着穆川的大手，“若是不时吃饭，那这顿饭就没了。”

他不是诗酒放诞，他是彻底没大，他还不能算个人。

贾宝玉在贾政面前，还是那副扣扣索索的模样，低着，只偶尔分辩几句。

穆川从未想过自己的睛能瞪这么大：“新婚第一天，你要我练字？”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林黛玉起把镯放好，又跟穆川：“横竖还等会儿才能吃饭，咱们先练会儿字。”

“你究竟有没有用心在功课上！”贾政拿着贾宝玉这两日的功课，甩得啪啪作响，“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说，“这些有手艺的丫鬟，都是外买来的。”

“可以。”穆川立即站了起来，“这个我很可以。”

林黛玉笑了起来，穆川又玩笑：“叫你拿个瓶，你兴许觉得累，两个大金镯带上，是不是还能持一会儿？”

两人去了书房，穆川兴致的准备东西，又磨好了墨，然而等摆好姿势，林黛玉觉得自己草率了。

“我娘可真实心。”穆川赞，“刚才只觉得沉，现在掂掂，这一个镯怕是有一斤了。”

可惜林黛玉靠在他怀里，没法拿那双明亮亮汪汪的大睛瞪他。

他还真敢走！

贾母说实话累的，人累心也累。

贾政叹了气，背过去，嫌弃的挥手：“罢罢罢，你去陪老太太解闷去，你也就这用了！”

贾母这两日梦都是她活着被撵荣国府。

“你这人。”林黛玉举起手来，这镯太沉，不举着肯定要掉，“拿斤来论镯，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贾宝玉小心谨慎低着了书房，贾政这才又转过来，看着贾宝玉的背影，他越发的恨铁不成钢了。

林黛玉着他手指，笑：“你怎么还说他？”

穆川了然地：“我懂，贾家那地方，培养不来手艺人。”

就连这个宝贝孙，贾母如今看着也不那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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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又笑了几声，穆川仗着手大，费了些功夫，单手打开匣，拿了黄桂送的金镯一对儿，给林黛玉在了手上。

了二门，贾宝玉步伐越发轻快，几乎都要起来，可算是能轻松轻松了，他一路笑着到了贾母屋里：“老太太，我来陪您了。”

更别提为了给她那外孙女儿凑嫁妆，连家里的田地和铺都要卖光了，哪里还有项？

穆川嘴角带着笑，人在怀，还是自己主动来的，柔还很香，他就不嘲笑她字写得歪歪扭扭了。

“好了，我陪你练字。”林黛玉睛亮亮的，“既然成了亲，我换法教你，我是握不住你的手了，但是你能握着我的手，我带着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