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要留给二房，留给她，留给宝玉的。

“老太太说得是。”王夫人笑，“皇后娘娘诸事繁忙，哪里有空关心这个？咱们好好表现，娘娘自然就放心了。”

贾母：“行，你明白这个就行。”

王夫人跟婆婆也没什么可说的，况且她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王夫人起告退。

等她去，贾母叫了声鸳鸯，指着王夫人礼单上的东西：“这个留，还有这个、这个——”

贾母挑了快一半的东西，冷笑：“她真以为我老糊涂记不得了？这都是荣国府的东西，纵然是将来留给他们，但我不给，她竟然就敢自己伸手？况且我又不是只一个儿。”

鸳鸯并不敢说这个，毕竟不是大房还是二房，那都是——无非是挑一个不那么烂的来。

“老太太，我去再抄一份。”鸳鸯询问。

贾母嗯了一声，把单递了过去。

鸳鸯那边抄了一半，邢夫人也带着东西来了。

跟王夫人不一样，邢夫人没那么多线，她是以不变应万变。

那就是拖到最后一刻再给。

邢夫人行了礼，把礼单递了过去，贾母刚从王夫人手里拿回些荣国府的东西，心还好，只是一看邢夫人的礼单，她又生起气来。

“你就在这儿糊我？”贾母喝骂，“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我老糊涂了？我告诉你，这些手段当年都是我玩剩的。”

邢夫人垂首而立不说话，看来又能如何？大房没银就是没银。

况且老太太威胁要告诉老爷的那话，搁二房兴许还有用，可大房早就破罐破摔了，除了冷冰冰一个爵位的名，她连荣禧堂都住不去，还“我告诉你老爷”。

老爷也没银啊，再说这主意就是老爷的。她小门小的，哪里知这么些手段？

贾母指着礼单，厉声：“去把这白玉双耳瓶一对找来我看看。”

邢夫人来时就得了贾赦的吩咐，总之就是肯定得挨骂，听着就行，老太太年纪大了，骂也骂不了多久。

邢夫人左右看看，开了个纸糊的盒：“老太太，许是这个。”

贾母冷笑：“白玉？你倒是会写，汉白玉是白玉，羊脂白玉也是白玉，你送的这是什么？你觉得能拿得手？”

她送那两瓶，当壶都不够规格。

邢夫人依照贾赦的吩咐，又不说话了。总之还是那句话，二房占了多少便宜了？大房不能占？

虽然贾母说的是要大房和二房给林黛玉嫁妆，分到大房上的份额是两万的东西，一万的银，但这会儿是纳彩的回礼，不是邢夫人还是贾赦都不会一脑全给了。

不过就是七八样东西，面上过得去就行，当贾母一一都看过，只有一样勉能用。

贾母又开骂了，但邢夫人本没有怕的，她还想告诉贾母，大房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老爷的妾了，总不能送这个吧？

新妇还没门，先给两个妾？还是用过的妾？

邢夫人半低着，只听贾母骂人，只是听着听着，她也有不耐烦了。

“老太太也别太偏心。我们大房也有女儿要嫁，迎都多大了？今年无论如何都得嫁，老太太打算给她多少？二房打算给她多少？三、五万两不算多，九、十万两我也要。老太太别光说孙女儿。”

贾母一气憋着，剧烈的咳了起来，鸳鸯忙上前给她顺气。

“你也敢要！”贾母怒，“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给玉儿这么些嫁妆！”

“这有什么不知的？”邢夫人略带得意，“拿了人家林家的银，现在要吐来。可这银当初大房又没落着，凭什么要我们？”

她就这么说来了！贾母气得珠都瞪了来：“你胡说八什么！那是她的嫁妆，是荣国府代为保的！况且你们这些年难少银了？账上一笔笔的银支去，谁又比谁少？”

“老太太若是这么算，那还是二房得多，元里的银，也是公账上的，要么给迎也补一份。一年来两三万两呢，这几年怕是小二十万去了。还有她省亲，前后掏去一百万两了吧？这银也要大房？”

见越说越不像话，鸳鸯也不敢一边看着了，她上前把邢夫人胳膊一挽：“天要黑了，大太太赶回吧，仔细一会儿路看不清。”

邢夫人也不想多待，况且方才那几句话，她的确是冲动了，邢夫人便也没抵抗，顺势就来了。

但好容易占了上风，邢夫人还有想乘胜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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