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笑：“真要刻字，怕是要请个会微雕的师傅。”

“倒是也有可能。若我遇见这个，私献上就行了，太上皇哪儿能亏待我呢？可他们偏偏搞得全京城都知荣国府有个宝玉，声势浩大，有像是胁迫太上皇：你拿了我们这么好的东西，你的补偿也得够面。”

两人聊完这个，饭也就吃得差不多了，钟军：“前几年北静王也特意去看过那玉，回来还跟陛说了，我正好在场。北静王的原话是：那玉太小，若不是臣弟年轻神好，但凡上了年纪，字儿都看不清。”

正说着话，外有穆川的心腹敲门：“大人，王腾来了，说求见钟公公。”

钟军笑了两声：“这是给我送功劳来的。”他把剩那汤喝了个净，又，“三叔再见到白忠，跟他说一声，有空多听听里秘闻，这里事儿多了，派系斗争全在里。别总避着，不站队就没人带他玩儿了。”

“这不就结了？荣国府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都猜，他们应该是想借着献玉的机会重回太上皇的视线，再给他们家求些恩典。太上皇本没理他们。”

屋里安静了片刻。

史湘云便又戳了戳探：“把你们几个亲的比去了。”

“三叔觉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这八个字适合皇帝吗？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况且那玉能有多大？三叔想，若是成印章，能刻几个字？”

凑嫁妆？先拖着 “若不是三哥，没人能……

若是以前，林黛玉觉得自己会私问外祖母，毕竟当众说这个，就算外祖母不愿意，那多半也会为了面答应。

史湘云一就没话说了。

“太上皇快退位那会儿，极为好大喜功，每年清河挖淤泥，光‘天佑大魏，吾皇万岁’的石碑都能挖来好几块，那玉太上皇看不上。”钟军说着，又问，“三叔见过那玉吧？”

汤又喝了两，再开已经恢复了正常嗓音。

那边其乐的, 史湘云嘟着嘴翻白, 这几日她宝不怎么搭理她这茬，史湘云倒也没觉得生分, 反而越发的崇敬她宝了, 不说人闲话是个多么尚的品德，她可一忍不住。

探最讨厌的就是四挑拨离间, 就像赵姨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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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么说，那我肯定不信。”穆川，“他能去宁国府那场超规格的葬礼，他就不可能是真的谦和。”

还有些有心走忠顺王路上的, 也要跟荣国府划清界限。

那边林黛玉还认真想了想，开：“外祖母，我喜晴雯，不如叫她来我屋里伺候？”

林黛玉试了两天戏就有不耐烦了。

林黛玉漫不经心地说：“就昨天看的畅喜园吧。畅喜音同唱戏，敢叫这个名儿，想也是有不凡之的。况且这名字也听着喜庆，就它吧。”

“三叔真信他谦和？”

钟军笑：“三叔知这个就好，那场葬礼，四王八公都去了，去年里死的太妃才停灵二十一天，宁国府的秦氏足足停了四十九天。这不是示威是什么？三叔，陛将来肯定用得上你。”

加上是给女眷唱戏, 戏班的名声就尤为重要，能选的也就那么几家, 基本上是平常听惯了的那几家。

“要照这么说，这事儿是假的？故意局？”穆川反问，他略一思索，又：

最好的几个戏班, 荣国府请不来。尤其是荣国府还得罪了忠顺王，京里最好的几个角儿，全是忠顺王捧来的。

次一的荣国府也看不上。

穆川笑了几声：“北静王也是个妙人。到现在也就二十吧，京里人人提起他，都是谦和，着实不像个世袭罔替的王爷。”

“我能有什么主意？”贾母笑着接过了话, “菜也叫准备上了——玉儿, 你还想要些什么？”

王熙凤应，且不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她跟林黛玉是很好的，她又：“只有个戏班，怕是委屈了妹妹，老太太还有什么主意？”

贾母笑着吩咐王熙凤：“听见没有？还不快去定。”

穆川。

“也把你比去了。”探笑着瞥了史湘云一，又问她，“我住秋斋，二住紫菱洲, 三妹妹住藕香榭，你住哪里？”

“所以说，自打荣国公过世，荣国府是一天不如一天。”钟军叹，“谋诡计都玩不转，更别说堂堂正正的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