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那边，可别还像在这儿似的，一问你就这么一大堆话，主不喜的。”

“……听见要她去林姑娘屋里，兴得跟什么似的，二爷平日对她那么好，我看了都替二爷不止。”

王夫人忙应：“都备得妥妥当当，包在上的护膝，还有穿在衣服里的架，里都包了棉，我试过了，保能借力，又不会硌，也不沉，老祖宗放心。”

贾母上了年纪, 穿衣洗漱梳打扮都功夫的, 但袭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等在外。

贾母喝了两参汤，：“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小厮还有些不解：“往年都是午时才扫的, 气正。”

贾母屋里，她早上一醒来就先吩咐丫鬟：“差人去叫袭人来，宝玉渐渐地也大了，又是一年过去，我问问她宝玉怎么样了。”

“横竖她也没什么事儿。”贾宝玉手贴在袭人背上，温而温：“再说……”

王夫人说完便抬脚去，心里满满都是对小姑母女两个的怨恨。当然，她虽然在外跟袭人那么说，但是来请安，却一句不提袭人，连在外看见袭人了都不敢说。

袭人慌忙站了起来, 她竟然走神了，没看见太太。

荣国府留的就是清扫他们大门上那块“敕造荣国府”的牌。

毕竟这会儿屋里就她跟老太太两个，当着人老太太给她面，没人老太太可不会跟她客气。

王夫人也只能说：“老太太吩咐的是。”

腊月二十四。

不多时，王夫人收拾妥当来给贾母晨昏定省了，一去就瞧见袭人屏息静气坐在外的小板凳上，她问：“来给老太太请安？”

等袭人来，规规矩矩行了礼，贾母原先觉得她老实，如今看她这张脸，就只剩面目可憎。

话没说来，但袭人品来了。她一边酸，一边想：至少二爷知晴雯不活儿了。

“你既然知，你还说？”晴雯冷笑：“还没当上主呢，就先会拿乔了。行了行了，我知，你跟宝二爷是咱们，我不在咱们里。”

天刚亮, 事就着男仆们扛着梯，拿着抹布赶来清扫了。

一听这个开，王夫人就知要遭，这没法答的，尤其是最近，大家多数都在贾母屋里吃，那就更没法答了。

你这酒量也敢学人劝酒的？ “你吃面都……

因为要去林姑娘屋里伺候，晴雯借收拾东西，理所应当推了夜里上夜，袭人扭扭，还要说：“既然没人，那就我来吧。”

当时听着没怎么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 贾母一琢磨, 也琢磨来不太对了。

当然晚上她就又钻到贾宝玉被窝里告状了。

瞅着能躲开这人，晴雯也就不在乎她酸这么两句了：“我也觉得那边好的，林姑娘待人和善，紫鹃雪雁也不拿大，屋里好东西又多，隔三差五忠勇伯还能送些寻常见不到的玩意儿，我也能跟着沾沾光，见识。”

所以一大清早，袭人就等在了贾母屋里的小抱厦。

这会儿再说是老太太屋里来的, 也不敢跟以前的小伙伴们说话了。

老二媳妇奉违, 私截了她给宝玉的丫鬟。

晴雯一扭就走了。

我也想去林妹妹屋里。

“太太，老太太要问宝二爷，叫我过来。”

“我他气正不正，今儿府上宴请忠勇伯，若是忠勇伯来正好赶上扫匾额，我叫你知板正不正。”

贾母放茶杯，嗯了一声：“叫袭人来吧。”说完又跟王夫人：“你虽然年轻，不过过年朝贺这么一趟来，也要去半条命的。咱们两个到时候怕是没闲心别的了，别的倒好说，宝玉那边得仔细些。他没了人，可不就要撒野了？若看不，一时冻了饿了，都是有的。”

王夫人嗯了一声，放慢语速，显得很是沉稳：“过年了，是该问问。”还有一句安她心，也是警告：“宝玉给你，我是放心的，想必老太太也该放心。”

“宝玉一顿吃几碗饭？”

人脸上的笑都堆得有油腻：“恭喜你了，潇湘馆可是个好地方。那边事儿也不多，正好你去了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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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个哑亏, 她还不能问了？

这一天该是扫屋的日, 不过像荣国府这么大的宅邸，是不可能一天扫完的，基本上从十一月就要开始收拾, 然后留一最重要最有仪式的活儿在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