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薛宝钗跟史湘云两个“小声”笑了起来，又“小声”：“辛苦宝兄弟。”

“外祖母。”林黛玉地叫了一声：“明天不想吃这个了，连着吃了两天甜的，明儿想吃咸的。”

见她说完，贾母松了气，笑：“听见你林姑娘说了？还不赶记，明儿照样来。”

一听这个材料，林黛玉就很是满意，她：“先别走，等我尝尝再说。”

贾母笑：“想吃什么只说，这么大的厨房，难还不来你吃的？”

厨娘忙应声，见主们都吃开了，这才倒退着去。到了外没人，才敢慨一声：“……林姑娘也太难伺候了。”

可惜史湘云只听见钉，没听见提醒，她反而替薛宝钗打抱不平起来，还带了炫耀：“宝可辛苦了。她女红也好，许多针法我都是跟她学的。”

三走在前，林黛玉一个人走在中间，后是薛宝钗跟史湘云，就贾宝玉一个，前说两句话，后说两句话，又中间不说话陪着走走。

史湘云珠转了转：“我等吃饭。今天小年夜，饭菜一定不错。”

陪妹妹一起看景。”

见厨娘反应慢，贾母故意板着脸问：“听见没有？”

“不忙。”林黛玉也还给她一个钉，连带着还有暗暗地提醒，她边有人说漏嘴了，“我从不针线到半夜。”

“蟹黄面吧，许久没吃了，还想要咸豆浆。”

林黛玉噗嗤一笑：“他不吃甜的。多准备些，别炖得太烂。酒……我是觉得别准备太烈的，横竖他是喝不醉的。”

王熙凤一边，一边心里已经起了狐疑，这神态这表……说起来眉飞舞满脸都是笑，老太太肯定是不喜的。

众人分别坐，贾母笑：“一年到了，你们几个当媳妇的也别站着了，咱们家里又不是什么苛刻的人家，也叫丫鬟婆伺候伺候你们。”

很快，厨房的婆又端了梅糕上来，小心翼翼笑：“这是林姑娘昨天的梅糕，芋蒸熟又加了些搅成泥，再跟煮好的青稞米绊在一起馅。烤好之后，上还浇了桂糖膏。”

“怪不得人家都叫你无事忙。”林黛玉嗤笑。

但是贾宝玉这会儿了个幺蛾，他就坐在贾母另一边，王熙凤声音小，别人听不见，他听得见啊，他问：“什么问过了？怎么这两日大家说什么都瞒着我？既叫老祖宗放心，也叫我听听。”

薛宝钗不由得移开视线，只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大概也只有薛宝琴能会一二了。

等到了贾母屋里，众人净过手往大厅去，王熙凤把林黛玉胳膊轻轻一挽，拉她走在最后，问：“忠勇伯有什么喜吃的？准备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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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味有些淡，回一碗熬成半碗再拌去，味有些单调了，可以加些——不不不，加扁杏仁，磨碎了再加。再加些橙去，只加一，增加香气。芝麻就别加了，跟桂味有冲。”

王熙凤便凑过去，贴在贾母耳朵边上，小声笑：“问过啦。老祖宗放心。”

但不怎么说，至少有她一句话，明天忠勇伯肯定是来的，王熙凤早上过来就带了平儿，当又叫了平儿过来，笑：“你回去安一安你家二爷的心。”

林黛玉便跟贾宝玉：“赶去陪你宝跟云妹妹去，陪着她俩无论什么都没人说你辛苦。”

既然是笑着说的，肯定是好消息，贾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嗯了一声。

没办法，老大不事儿，老二还在外前途未卜，家里能办事儿的就是琏儿两，可叫她坐，又不能不让李纨坐，那成什么了？传去就是她一个守寡多年的老太太，刻薄也是寡妇的孙儿媳妇。

等吃过了饭，林黛玉也不着急回去，大家又是一人手里一杯茶，坐在贾母屋里闲话。

贾母又给王熙凤使，王熙凤刚才把林黛玉挽去一边，私里问，就是不想当众说忠勇伯如何。

林黛玉笑笑也就不说这个了：“我等忠勇伯府的人送东西，你等什么？”

史湘云嬉笑：“林今天不忙吗？”

贾母被她逗笑了：“你得去转转，中午才好多吃些。”

老太太虽然总装沉，但她的心思并不难猜，尤其是年纪大了之后，越发的执拗也越发的要掩耳盗铃。当众说了，现在是好过，后等她反应过来，难免要被埋怨的。

大家又都看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