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么糙糙的话说给他听。去了先少说多，尽快把底细摸清楚。”穆川吩咐完窦宗，又叫了人来：“去滇池会馆说一声，明天我带林姑娘去他们家吃饭，订些特好菜，要新鲜的，若是有放了糖的菜，多备几样。”

这边吩咐完，权也带着银跟赏赐到了。

穆川领了赏赐，谢过太上皇，又跟权：“毕竟是上皇的老臣，有些面的，我才来的，我知的。”

公公苦笑：“他们算哪门老臣？不过是仗着祖宗脸面胡作非为罢了，将军且看吧，等那贾政回京，上皇是必定要了他的官的。”

“没想上皇如此公正廉明，倒显得我心狭窄了。”

权回去把穆川的话一转述，太上皇果然开心：“如此甚好。那贾家那么些人，几十房的人加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众的。唯二的两个，一个考中士，家了，一个考上秀才，早死了。可见他们家荒唐到了极，一个好人都留不住，早就不可救药了。”

原先不事儿也就罢了，太上皇也想不起他们，如今惹事儿来，再叫人查查他们这些年都了什么，那真是看哪儿哪儿不顺，都是刺儿。

到了晚上，贾琏回来了。

临近过年，他又着贾家庶务，难免要外应酬的，应酬嘛，就是喝酒吃饭看戏，一天来，上酒气也的。

王熙凤故意扇了扇风：“二爷还知回来？今儿多少人去找你。鸳鸯都来三回了。”

贾琏府，已有小厮跟他说了贾府变故，贾琏吓得酒都清醒了大半。

“还有你们王家办不成的事儿？”贾琏语气也不客气，“张大人是怎么说的？”

王熙凤眉一皱，想想还是说了实话：“我总觉得这次不太对。王信去张家送银，那边只说张大人外访友，还不曾回来，连银都不收，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

贾琏跟着皱起了眉：“应该不是罢官……虽然那官差说的是押解，我觉得八成是吓唬咱们，想多要银。真要罢官，不得来咱们府上宣读圣旨？二老爷的官又是太上皇赐的，太上皇不开，皇帝也不能轻易夺了去，况且二老爷还是皇帝的岳丈呢。”

王熙凤嗤笑一声，正想说恭维他的时候，二老爷是岳丈，真算起来，人家正经岳丈封的是国公。他算哪门岳丈，谁家把岳丈往三千里放呢？

只是这话说得太狠，王熙凤犹豫了一，这一犹豫，外就吵起来了。

“丧门星！苦瓜脸！一天到晚就知哭！哭哭哭！大过年的你哭什么？连我的福气都要被你哭完了！”

王熙凤眉一皱，笑：“这秋桐毕竟年轻，一天到晚都神十足的。”

“你若不愿意你不如一绳吊死，又不是迫来的，上赶着扒着二爷，颠颠了荣国府。二爷委屈你了？二委屈你了？打个照面你就哭，我——见你还不如见鬼呢！”

王熙凤挑着眉看贾琏：“二爷不去劝劝？秋桐可是在骂你的心好。另置办了屋，就是国孝家孝、停妻再娶也要迎门的尤二。”

这一串话听得贾琏浑上都不舒服，他：“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去老太太那边请安了。”

贾琏走得有慌张，不多时又差人回来给王熙凤报信：“二爷说老太太得急，他连夜去打听消息了。”

王熙凤冷笑一声，又跟平儿：“瞧见了吗？这就是贾家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穆川刚到荣国府，才从大门去，就见林黛玉笑盈盈站在阁门等他，手里还抱了个绒绒的炉。

“怎么站在门？冷不冷？”穆川忙迎了上去。

“不冷。”林黛玉摇摇，又：“我穿了三哥给的羊绒里衣，还的。”

这话说完，林黛玉脸上有些发烧，好像这话不太合礼仪，不能跟人说的。

哪知穆川就跟没听来似的，：“我里也穿了羊绒。”

林黛玉放心了：“三哥可要喝些茶？”

穆川挑了挑眉：“我来又不是为了喝茶的。我给你带了心，你路上垫垫。大佛堂有远，但是咱们中午不在那边吃素斋，我在滇池会馆订了位置，咱们上过香去那儿吃。”

“云。”林黛玉立即就：“我还没吃过呢，听说不如金华火咸，有些别样的风味，也不知是什么味儿。”

“那咱们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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