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父亲已经过世多年，林黛玉虽然想起来还是会伤心，但也不至于连话都不能说。

跟今天何其相似。

林黛玉抿着嘴，有想哭，又很想三哥，三哥怀里很，上回扑他怀里哭，很温。

“老祖宗吩咐的事儿，谁敢怠慢？”王熙凤闭着睛，虚弱地说：“办妥了才能好好过年啊。”

不过这样也有好，就连宝玉都不会没非要跟来。

净室？牌位，这地儿放哪儿呢？

屋里众人忙去安贾母。

鸳鸯来就开始犯难。

等贾母被安好，林黛玉沉默着跟着众人一起来，虽然大半是装的。

平儿吓得什么似的，忙拿了老参片给她在嘴里，又去拿药化开给她吃：“何苦来着？是自己的，慢慢来不是一样。”

“二！”鸳鸯知自己继续待在这儿，王熙凤还得绷着，都不好休息的，只问了两句就赶离开了。

“老祖宗快别伤心了。”

这话半真半假的，平儿也没多问，又换了个话题：“要预备年菜了，今年老祖宗味可变了？戏班找哪个？你告诉我，我好叫人预备去。”

亲是九月初三没的，母亲是十一月十三没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好好祭拜过他们，幸亏有了三哥。这次去大佛堂，我得好好烧些元宝。”

平儿小声问：“老太太怎么忽然想起这茬了？”

就好像……家里没有父亲母亲牌位，生辰忌日也只有她一人记得，是因为外祖母伤心过度，刻意遗忘。

林姑娘院里就五间屋，明显是不够的，放在大观园里……毕竟是贵妃娘娘的园林，肯定是不合适的。

平儿想了想，：“你说栊翠庵怎么样？地方大，就住了一个妙玉师父，况且清修的地方供上两个牌位也合适。我记得栊翠庵后还有个玉皇庙，正殿不行，也可以供在厢房。”

“是。”鸳鸯忙应了，还没去，贾母又吩咐：“准备好了，叫她们都吃上几天素，也去给她们姑妈跟姑父上香。”

送走孙辈，贾母脸沉来，她看着鸳鸯：“她这是怨我。我叫你好好照顾她，一应开销比照宝玉，有什么只走我的私库，若是我想不起来的，你要提醒我，你是怎么的！”

这场面叫林黛玉想起她刚贾府，宝玉摔玉的场景来，明明被吓到的是她，结果所有人都去安宝玉。

很快，林黛玉就被贾母抱在怀里，听了一大通：“你得跟你母亲极像，越大越像。看见你我就想起你母亲来。”

“老祖宗保重，妹妹还要您照顾的。”

鸳鸯刚数了两样，就见王熙凤被两个婆搀扶着回来了，脸也不好，笑容都是挤来的，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姑妈若是还在，也不愿您这样伤心的。”

鸳鸯跪了许久，贾母才开：“你去寻一净室，去请儿跟林如海的牌位，供她日常祭拜。”

“是我错了，请老祖宗责罚。”

这话叫人怎么回答？鸳鸯也小声：“都是那忠勇伯！说要带林姑娘去上香。咳，往年好好的。老祖宗怕她忧思过度，平日都不许提这些，再者一个年轻女孩，整日对着牌位，也不是好事。都怪那忠勇伯！”

“母亲若是还活着……若是父亲还活着……”

但其他地方……荣国府男女仆加起来都一千五了，寻个幽静的空屋是真不容易。

说完贾母又叹气：“她一个年轻的姑娘……我是怕她忧思过度，没想叫她误会了。”

鸳鸯便去寻了平儿，看她有没有法。

这次是真鸦雀无声了，贾母甚至觉得有堵。

鸳鸯忙起，帮着一起把王熙凤扶到榻上躺，王熙凤拉着她的手还笑：“回去告诉老祖宗，事儿办妥了。我专门回王家一趟，叫我叔父的人去跟都察院的人说的，我等到有了回音才回来的，次早朝就弹劾宛平县令。”

“我竟没想到这个！”鸳鸯一就轻松了：“早就该来找你。我这叫一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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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吓得跪了来，再说是老祖宗自己开的，再说是二太太明里暗里的暗示，再说是一步步试探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再说是有了个忠勇伯，才叫林姑娘成了这样，但她的确是松懈了，这个没得解释。

她了睛，圈很快便红了：“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敢多想你母亲，一想起她，我就……她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她是我最疼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