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里是四王八公。”元给王夫人数着：“八公就不说了，爵位至少都降了两代，未必敢对上这个风正盛的一等伯，可还有四王呢。南安王，北静王都跟咱们家好，再不济还有忠顺王，就说替宝玉赔歉，一小轿送她去不就完了？还能给她带嫁妆？谁家当妾的有嫁妆？那王妃的脸面不要了？”

这话说的王夫人心怒放，只是她从来是个麻烦不沾的，又问：“若是你祖母……不同意呢？”

元冷笑：“依我看，到时候她怕是比太太还着急。太太想，老太太是愿意把积攒多年的好东西留给宝玉，还是陪给忠勇伯？”

“好我的儿，难为你这样透彻，今儿听你一说，我竟是半忧愁也无了。那林氏女整日撺掇你弟弟不学好，竟是连书都不读，我就是容得她，老爷也不肯的。你不知老爷多想叫宝玉上。”

“太太。”元不怀好意地说：“依我看，您这些日手上松一些，只叫她跟宝玉胡闹去，叫她开开心心的。到时候送她门，只说是不得已。等她了妾，难免忧思过重，不过月，也就没什么烦恼了。”

王夫人叹息一声，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其实我原先也想过的，照她这个样，除非留在咱们家里嫁给宝玉，否则前后左右都是个死——谁能知老太太如此狠心呢。平日里心啊肝的叫，当日我那小姑……自己死得早，唯一剩的这么骨血，也要……”

王夫人还抹了抹泪。

“要不怎么是外~孙女儿呢。”元把外字拉了个很是讽刺的音，又：“至于咱们家几个妹妹的婚事，您也不必太着急。横竖有我呢。”

王夫人叹气，：“我的儿，你受苦了。若不是有贵妃妹妹，你这几个妹妹全都别想嫁去好人家。”

每次说到这个，王夫人就觉得不是迎还是探，又或者是惜，全都占了她元的便宜。

“大房不靠谱，她那哥哥嫂都不带理她的。探平日里倒是恭敬，只是赵姨娘那个人……探若是嫁得好，她难免要抖起来，横竖我又不指望探帮衬宝玉。至于惜……东府的人，京里人治听见宁国府三个字，都恨不得要绕走的，难！”

“不着急这个。”元笑：“现在国泰民安的，都要多留女孩几年。忠顺王家里年初嫁去的那个女孩，都十九了。况且等我生一男半女……”

她摸了摸肚，也开始用一开始王夫人噎她的话来安王夫人了：“到时候有的是上门求娶的。”

王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外抱琴咳嗽一声，母女两个都知该走了。

王夫人一脸悲切，元心里虽然在疯狂地笑，脸上却是跟王夫人如一辙的忧伤表。

“儿啊……”王夫人站起来，只想抓最后的时间再说什么。

“月再来便是。”元颜笑：“况且正月初一我生日，还能再来的。”

王夫人拉着元的手，忽然：“你是不是胖了些？”

元脸上一僵，忙低。

她能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皇后说她女史，会读书的，隔三差五就叫她去给女教规，又叫她抄写《列女传》和《女四书》等等书籍分给中妹。

她每天忙的要死，天不亮就得起来，晚上还要灯抄书，除了吃她还能怎么办！

“天气冷了，陛说喜……圆一些的。”

王夫人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而后又是一脸的骄傲：“是我想岔了，只是你也注意着些，省得孩不好生。”

“我知的，太医三日就来诊一次脉，我调养得很好。”

元陪王夫人来，在一众太监不怎么尊敬甚至有威胁的神里，挑了一人送她去。

等王夫人离开，元回到室，直接就摊在那儿了。

太累了，距离她封妃也有五年了，太太每月来一次，正月是两次，也不知是她演得太好，还是太太装看不见，竟是一没发现她里的异样。

抱琴来，幽幽地说：“娘娘……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家里还能撑多久？”

“我能怎么办！”元忽然爆发了，泪一滴滴掉来，嘴角却翘了起来，睛里满是疯狂的光芒。

“省亲的时候我就说了，那么些女太监看着我，我说了那么多里不好的话，我恨不得能拉着他们一起去死！结果呢？”

元疯狂地笑了起来：“五年了，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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