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还的确是不打算嫁人了。

穆川也不在乎这个，：“可以。不过名字得改，什么草不草的？取这么低微的名字，听着膈应。”

“贱名好养活。”黄桂全凭本能解释一句，解释完也觉得不好：“一品外命妇的外孙女儿，的确不能叫小草儿。但……这就更难了，咱们家里所有人加起来，认识的字儿还没家里人多。”

穆川还真一本正经算了算：“那还多的。我看过村那边的族谱，照五服算，怎么也有一百人了，常用字……勉够用。若是照九族算，那附近三四个村都逃不去，这都能被称为儒学大家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黄桂皱着眉嘀咕。

五服是什么时候算的？服丧。

九族是什么时候算的？诛九族。

“我——！”黄桂一掌拍在儿后腰上。

穆川顺势了灶房，正好跟妹妹穆桃打了个照面，她手里牵着才三岁的女儿，怯生生又一脸期待的看着穆川，穆川：“我去找个人给我外甥女儿改个名字，等开祠堂的时候用。”

穆桃一脸惊喜看着追来的亲娘。

黄桂：“你哥答应了。”

穆家老宅——其实就是个土墙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拆了，外还搭了几个帐篷供穆川手居住。

穆川寻了间净的坐，心想跟林姑娘也熟了，是时候献丑了。让她看看自己的丑字，也算是坦诚的第一步。

穆川写了一封问候的信，又说了自己妹妹的女儿。

生在天，原本叫小草儿，取的是野草韧的意思，想请她给取个稍微雅的名字。

虽然穆川不是什么鬼，但是因为他住林家村，业务往来也很多，每天都有快回京城，所以第二天午，这信就到了林黛玉手里。

还是申婆送的。

申婆笑眯眯地看着林黛玉，谁不喜仙女儿呢？就算每天只看一——那必定是要想方设法再看第二的。

“将军可说了什么时候要？”

申婆摇了摇，：“这倒是没说，横竖我隔三差五的就要送饭菜来，姑娘取好了，我拿走便是。”

林黛玉却想起上回穆川说的祭祖来。

……修好了就祭，反正是自家祖宗，什么时候祭祀都是好时候……

好像也没两天了。

只是若当场取好了名字，会不会显得不郑重呢？

可若是晚两天，会不会耽误他们祭祖呢？

林黛玉左右为难起来，不过虽然为这事儿为难，但还有一件不为难的。

“上回送的大煮丝跟银杏小炒。大煮丝我吃了很是合胃，只是那银杏小炒，不知是不是盒里闷久了，全成的了。”

仙女儿提要求了，申婆笑：“姑娘说得是，回就不这些菜了，青菜的确是不好这么送的。”

她这么好说话，又一不带摆脸的。

林黛玉这几年在荣国府，养成了又多心的格，但看申婆的表，也不是假笑讽刺她。

搞得林黛玉反而不适应起来：“倒也……还是想吃些南方味的炒菜的。”

懂了，申婆：“我们府上的确是有几匹快，回我骑来送，比坐车要快多了。”

这都是什么呀，林黛玉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这么一笑她也就不那么犹豫不决了：“申妈妈坐，雪雁倒茶，紫鹃来磨墨，我这就给将军写信。”

申婆回去，把林黛玉的回信给信使，又跟围上来的同僚们笑：“真是跟仙女儿一样，写信还要香，用帕绑了袖。提笔沾个墨都好看的要死，顿时我就觉得我笨手笨脚了。”

周围人一起哄笑：“也不知将军什么时候成亲。”

“房还没好呢，将军如今衔倒是多，只还在修养，还不知将来有没有实职，怕是姑娘不愿意。”

申婆也：“我看她微微皱着眉想事的时候都要心疼死了，若是仙女儿不愿意，将军怕是不敢开。”

旁边一人嘻嘻笑了两声：“那仙女儿若是不愿意，你怕不是要提着你的大金刀去砍将军了？”

“那不可能。”申婆：“我砍你行，但我砍不动将军。”

“那总不能叫姑娘先开吧？”

“将军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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