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儿坏！”不知是谁的女儿忽然也来了一句，穆川看向黄桂，听她：“这是你弟弟的女儿。”

“我走的时候，你也就十二岁，女儿都这么大了？”

已经有驼背的汉了，又叫了一声哥。

穆川问他：“你可识字？”

“当初就学了半年，勉认得几个字。幸亏这些年都没忘了。”

“我爹认字，村里还有人找他写信呢，他字儿写的可工整了。”

穆川笑：“那就好，回安排你去县衙个文书。”

虽然以老穆家以前的界，这就是天方夜谭，但自家兄弟都是伯爵了，那个——

那个蹲门没一仪容仪表、还有愁眉苦脸的旱烟的老，是个三品官，去县衙文书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穆大壮完一锅旱烟，把烟杆往新的青石门槛上磕了磕，站起问：“我还没问你呢，我是三品官儿，你娘怎么就是一品的诰命了？”

穆川笑：“女的诰命，要么是夫君请要么是儿请，我是超品的伯爵，若是我请封，那我娘就是超品了，可爹只有三品，因此娘只能封一品。”

黄桂大笑起来：“你拖累老娘了。”

“这都什么话！”穆大壮一副有怒气不敢发的模样，却又一脸都是笑。

一直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二叔穆大终于开了，“三儿……”他的手意识放到了那条断过的上，“王狗儿，怎么办。”

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人看了心疼，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穆川一指自己亲爹：“正三品。”再一指自己亲娘：“正一品。照官场的规矩，路上遇见王狗儿，若是他没低，你们能打他一顿，若是他闪得满了，你们还能打他一顿，若是他言语间不恭敬了，你们还能打他一顿。”

穆川举了好几个例，家里几人一开始还留心记着，后来发现了，其实就是：打他一顿。

憋屈多年的二婶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拉着自己大嫂，一手去拿晚上别门的门栓：“咱们去逛逛。”

“这大晚上的，天都黑了。”穆大意识就。

“咳，你脚不好，打人吃不上力的。我们去王狗儿家附近逛逛。刚才三哥儿怎么说的？他要是敢撵我，我打他一顿。”

穆大壮还想阻止，被穆川拦住了，不能你们瞻前顾后的，还不让人家气吧。

“门那一堆车边上应该有我手，招呼一声，叫跟着一起去，帮二婶着王狗儿的手。”

“咳！”这一句话就叫二婶单丽娘笑逐颜开了：“三哥儿回来了真好。”

穆川又：“别打狠了，回他们直接跑了。我计划着叫他们看见祠堂修好了，路夯实了，私塾先生请好——对了，我还订了跟骡车呢，总得叫他们看看他们错过了什么吧。然后再把他们撵走。”

这院里两个被迫忍让数十年，都不会发脾气的男人也笑了起来。

这会儿天还没太黑，而且冬日的晚上，星星特别亮，月亮也还有大半个呢，外小路上有人，王狗儿看得清清楚楚。

“是穆家两个疯婆！”他压低声音，跟自家婆娘。

刘氏一脸担忧：“这大晚上的，她们要什么！”她也从窗往外看，“手里还拎着！”

王狗儿不免就埋怨刘姥姥：“您老说去搬救兵，这就是荣国府的说和？”

“那还能怎么办？”刘姥姥正纳鞋底，她倒是波澜不惊的，毕竟见过许多世面了。

“她们又不会来，咱们别去就是了。你自己想，要是荣国府什么都没说，他们不得冲来把咱们打个半死？”

这么一想倒也有理，只是少不了一顿苦，王狗儿叹气：“有钱人都没良心！用你的时候兄弟兄弟短，不用你了，连声狗儿都不叫。”

立冬过去好几天，看着就要小雪，村里冷得要死，黄桂跟单丽娘转了两圈，一大碗油汪汪的炸酱面带来的量被散在了冷风中。

黄桂打了个冷颤，：“丽娘，咱们先回去吧。别王狗儿没打成，先给咱们冻着了。”

单丽娘有兴奋，但这会儿也冷静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明儿再来堵他。”

穆川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闻见粥香了屋，堂屋里却只有亲爹跟二叔。

“我娘呢？”穆川问完就觉得好笑，从古至今，有事没事儿第一个总是找娘的。

穆大壮很是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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